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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种族的修士天生福缘深厚,命格之中带着一丝天道眷顾,尤其是血脉返祖之后,福运之气会变得更加浓郁。
这种福运在低阶时尤为明显,对手的攻击会莫名其妙地偏离,危险会莫名其妙地避开,连天劫都会莫名其妙地减弱几分。
但福运这东西,终究有一个极限。
一旦对手的实力超出了那道屏障能够偏转的极限,福运便不再万能。
凌川的化神期修为,他的裁决之道,他的枪意,他的重瞳,这些加在一起,已经完全超出了金那层福运屏障能够承受的上限。
“看来镇灵塔里,要多一个住户了。”
凌川在心底默默盘算着。
金那尾龙鲤的福运之气,若是能收归己用,对他日后行走修仙界,绝对是一大助力。
凌川的目光从金身上收回,面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但海族那边,金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那冷颤来得毫无征兆,从鱼尾一直窜到鱼首,整条鱼都哆嗦了一下,金色的鳞片微微炸开,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
涟祐感觉到了肩膀上那一下轻微的颤动。
他偏过头,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关切。
“怎么了?”
金摆了摆尾巴,那对绿豆大的黑眼珠里闪过一丝茫然。
“没事……就是刚刚突然觉得不舒服。”
涟祐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头朝人族阵营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锐利。
“记住。”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那种憨厚的长辈模样在这一刻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郑重的严肃。
“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金被他这语气弄得有些紧张,金色的鱼尾不自觉地收拢了些。
“老祖,怎么了?”
涟祐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金的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将它按在了自己的肩甲上。
他的目光朝人族阵营的方向又扫了一眼,然后缓缓收回。
他活了这么多年,直觉告诉他,金方才那一冷颤,绝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哪里都不要去。”他又重复了一遍。
金点了点头,那对黑眼珠里映着涟祐那张忽然变得严肃的面孔,乖乖地缩在他肩甲上,不再乱动。
而此刻,石台上空,纪凌尘与敖绝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纪凌尘的目光穿过漫天翻涌的刀气与龙息,在了人族战阵边缘那道青衫身影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嘴角咧开了一个夸张到极点的弧度。
“厉兄来了!”
他大笑一声,笑声如雷,在整片归墟岛上空炸开,将那漫天翻涌的刀气与龙息都震得微微一顿。
“那我可不能在厉兄面前丢脸啊!”
他猛地将天煌刀横在身前。
金色的刀光从刀身上倾泻而出,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光晕,那光晕之中,无数柄微的刀影在沉浮。
敖绝冷哼一声,那双深蓝色的竖瞳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他感觉到了纪凌尘气息的变化,那股刀意比方才更盛。
他猛地将玄海镇龙锏收起,轻声开口道。
“龙化。”
他的声音很低,却让整片归墟岛上的空气都沉了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