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一回晚辈的磨枪石。”
此言一出，整座李家庄园都炸开了锅。
“狂妄！太狂妄了！”一个金丹期的李家执事涨红了脸，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以为他是谁？让老祖给他当磨枪石？他不过是个元婴巅峰，老祖可是化神期！”
“他这是在找死！”另一个元婴初期的长老咬着牙，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怒，但愤怒之下藏着的却是更加深沉的恐惧。
他们嘴上骂着嚣张，心里却在想，这个人到底是有什么倚仗，才敢在化神期修士面前出这种话？
“老祖，杀了他！替七长老报仇！”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引来一片附和。
二长老没有附和，他只是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凌川，一言不发。
作为最了解李秋月实力的兄长，他自然恨这个青衫枪修入骨。
但他更知道，方才那三重杀机中的任何一重，都能让元婴期尸骨无存。
这明杀二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眼前这个人。
而他刚才往后退的那一步，已经出卖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李苍澜没有话。
那双古井般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凌川，看了很久。
“后生可畏。”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而苍老，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老夫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天骄。”
“但像你这般，元婴期便敢挑战化神期，还能让老夫觉得有几分意思的，屈指可数。”
他将手中吓得失禁的李师雄随手往下方一抛，那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丢一件不值一提的垃圾。
李师雄的身体如同一块破布般坠，重重砸在下方一座大殿的屋顶上。
李苍澜抬起头，将双手缓缓抽出袖口。
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上布满了老年斑，青色的血管在薄如纸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但随着他的双手抽出，一股让天地变色的威压开始缓缓苏醒，像是有一头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上古凶兽，在这一刻终于睁开了眼睛。
“好。老夫今日，便当一回你的磨枪石。”
凌川转头看向石凡，那双暗金色的重瞳里有一种让人心安的从容。
“师弟，可以吗？”
石凡此刻已经从方才那副疯魔般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跪在苏悦身边，一只手臂心翼翼地托着她被青雷治愈后逐渐红润起来的脸庞，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那只还残留着血痂的手。
他听到了师兄的话，也听懂了师兄的意思。
师兄毕竟只是元婴期巅峰，他们的杀手锏是牧老，如果直接正面对上，他们可能会被李沧澜一巴掌拍死。
而此刻师兄打着磨砺枪意的幌子与李沧澜决战，一是可以用来磨砺枪意，二也是给牧老一个准备的时间。
石凡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师兄，心。”
凌川收回目光，转过身，重新面对百丈之外那道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劫云在头顶翻涌，天道之眼在云层正中冷冷地俯瞰着下方，无数道雷霆之枪悬在云层之下蓄势待发，数万只血翅蚊在空中铺展成一片血色的天罗地网。
万籁俱寂。
连海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吹拂，仿佛天地本身都在屏息等待着这一战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