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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的火焰在卷面上凝聚成一缕只有发丝粗细的暗金色光丝。
那光丝从卷轴上飘然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微的弧线，然后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凌川的体内。
凌川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纯粹的力量正顺着丹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裁决本源，是赵鹏这个罪人在被天道裁决录处决之后，从他消亡的神魂中汲取出来的一缕最纯粹的裁决之力。
凌川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之中。
丹田中那元婴人周身暗金色的雷光在这一刻亮了几分，元婴身后那幅天道裁决录的虚影也比之前凝实了一分。
卷面上赵鹏的名字已经不再燃烧，而是变成了一道深深烙入卷面的暗金色刻痕，安静而庄严。
而最大的变化，来自他的枪意。
八成裁决枪意，在这一刻向前又迈了一步。
这一步极其微，微到如果他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但凌川知道，就是这一步，让他离枪意大圆满更近了一分。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验证了一件事。
裁决之力与裁决枪意相辅相成。
天道裁决录上每多一个名字，每执行一次裁决，他的枪意便会增长一分。
这意味着只要他杀的人够多、够强、罪孽够重，他的枪意便能一直增长下去。
离他掌握枪域，不远了。
凌川睁开眼，那双重瞳深处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倒在铁板上的赵鹏，然后将本命灵枪收回体内，天道裁决录也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没入丹田之中。
他转过身，推开虚掩的铁门。
门外，王飞正背靠着石站着，手里把那串铜钥匙转得叮当响。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站直了身子，朝凌川咧嘴一笑：“厉行者，完事了？”
凌川点了点头：“下一个。”
王飞应了一声，麻利地领着凌川朝下一间囚室走去。
“厉行者，下一个是苏曼娘。”
王飞在一扇铁门前停下脚步，一边翻找钥匙，一边回头朝凌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谨慎。
“这女人邪门得很，您进去之后可别被她三言两语给绕进去了。”
凌川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铁门被推开，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尖叫了一声。
囚室中的灵灯比赵鹏那间更加暗淡，米粒大的幽绿色光点在穹顶正中央苟延残喘，勉强能照出囚室中央一个盘膝而坐的轮廓。
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上的囚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她的头发被胡乱地束在脑后，几缕枯黄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
但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她曾经是个极美的女子。
她的手腕上戴着禁灵镣铐，脚踝上同样锁着两副。
四条锁链从镣铐上延伸出去，钉在囚室四角的铁环之中，将她牢牢固定在石床上。
苏曼娘抬起头，那双媚眼在凌川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他眼中那双重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