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君王问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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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哲同李沧海,在清遥院安顿下来。

没过两日,武松前来登门求见。

守门内侍入内禀报,杜哲并未出迎,托内侍传回话:“再见缘时未到,好好当你的差。闲时可去樊楼寻你那记名师父周侗。”

武松听闻传语,躬身作揖。

“师尊既有安排,弟子不敢叨扰。闲时自去樊楼,拜谒周侗先生,会晤岳师弟。师尊若有差遣,传讯一声,武松即刻赴命。”

礼毕,武松离去,自始至终不曾追问回避缘由。

光阴缓缓,一晃七日。

这七日里,宫中内侍接连携卷而至。

内府法书名迹,皆以锦匣盛贮,专人捧持护送。

最先送来二王手迹,王羲之字帖二百四十幅,王献之八十余幅,装裱甚是考究。

画卷铺开,杜哲与李沧海并肩而立,逐卷品鉴。

李沧海寻得卷上鉴藏印识,确是大内原藏,循着字里行气一路看去,感叹道:“果真右军本色。”

杜哲亦是喜爱,不曾想,世间难求之右军与大令的墨宝,徽宗竟藏了如此之多。一边感慨,一边笑呵呵地复制。

皇帝送来的墨宝,二人皆只赏阅一日,便吩咐内侍送回。

内侍回禀,赵佶默然。世间无人会嫌二王笔墨浅薄,为何只赏一日便送回?莫非是这些大家墨宝中藏有道门秘辛,那逍遥子寻不着,便不愿再观?

赵佶摊开一幅王羲之的字帖,抚过纸纹,细细查看,确是宫中藏品无疑,亦无特殊标记。

赵佶思忖良久,不明所以,便又做了新的安排。

不多时日,八百余幅颜真卿的书帖,被分批送入院,依旧只留一日,原物送回。

紧跟着,顾恺之、吴道子、韩干、张僧繇、陆探微、王维、李思训、展子虔的丹青真迹陆续送入清遥院。

内府藏画源源而至,此时尚未编撰成书的《宣和书谱》及《宣和画谱》内所载的珍品,被轮番递来。

一卷卷名作往复递送,杜哲已了然赵佶的打算。

如此殷勤,非单供二人赏玩,许是铺垫。

这一日,内侍捧着锦匣画轴入内,行礼立在一旁。

杜哲开口发问:“皇帝头疾,可尽数消了?”

内侍躬身应答:“回道长,官家的头痛已然痊愈。”

杜哲见他迟迟不走,洞悉意图,遂开口问道:“皇帝接连送来如许笔墨丹青,心意厚重,本座受了,想要什么?”

这名内侍早就领了令,等逍遥子主动发问,方能道出所求。

他拱手回话。“官家想问,那琉璃葫芦凭空吐物之诀窍。”

杜哲听罢,放声大笑。

“皇帝本就能凭空造物,何须贪求一件法宝吐物的本事。这天下山河,万民生息,府库钱粮,法度礼乐,皆是皇帝一念造就。一纸诏令,能兴土木,能开河渠,能聚千万人之力,筑城立市,教化生民。这般造化,岂是一只宝葫芦可比?”

杜哲稍作停顿,望向赵佶所居方向又道:“想学道门术法,必要做方外之人,可皇帝又如何做得方外之人?万里江山,万民社稷,丹青名帖,皇家宫阙,哪一样不叫皇帝留恋?身负乾元,又怎能斩断尘缘,做一个无拘无束的方外客?”

内侍屏息静听,简牍握在掌中,笔尖不停,仔细记下。

待杜哲话音歇,内侍又躬身启齿,道出第二桩问询。

“官家还有一问,道门之中,可有长生之法?”

“自然是有的。”

内侍愕然停笔:“当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