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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
林仪正要开口，方旭先微微欠身了一下。
“陈老师好，我叫方旭，是林仪姐的表弟，在财大读书，选修过她的课，跟着一起来见识一下。”
语气自然，得体的客气，带着一点学生该有的礼貌。
陈思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变。
“原来是小仪的表弟，长得真精神，跟小仪一样好看～”
她说着伸手拍了拍方旭的肩，然后把注意力放回林仪身上。
“小仪，一会儿跟着我，我带你见几位老前辈，都是在我们的研究方向上有很深造诣的。”
林仪点了点头。
研讨会的流程是典型的学术社交局，先有一段自由交流的时间，给不同单位的人在茶歇和圆桌间互相认识、交换名片、聊聊最近的研究。
然后才是正式的研讨环节，由一个主报告人开题，接着几位学者依次上台发言，最后留出提问讨论的时间。
自由交流的前四十分钟，方旭一直在角落蹭吃蹭喝，就和其他老师带来见世面的学生一样。
真正的社交中心在林仪那边。
陈思远几乎是全程带着她走，先是把她介绍给一位白发的老教授，说是自己从前在京大的师叔，研究方向是民商法基础理论。
然后是一位中年男学者，据说是专门研究企业并购中反垄断审查的。
再然后是另一个欧美人长相的外国人，据说是英国某大学的学者，来华做跨境并购中的税务架构研究。
林仪应对自如，她不像方旭那样刻意低调，也不像陈思远那样主动热络。
她跟着师姐在人堆里走，被介绍到谁面前，就朝对方微微点头，认真听对方在说什么，问答之间简洁而准确。
偶尔对方问到具体问题，她会补充一两句自己的看法，那些看法听起来都不长，但每一句都落在点子上。
方旭远远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仪在专业社交场合里的样子。
他喝了一口柠檬水，端着盘子继续吃饼干。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生凑了上来，她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扎着马尾，面容端庄，看起来二十出头，应该也是跟着导师来旁听的学生。
她在方旭旁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积攒勇气，然后开口。
“同学你好，你是哪个学校的呀？我是浙工商的，跟导师一块来的，要不要认识一下？”
方旭嚼着饼干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我京大的。”
那个女生的表情一下愣了半拍，眼睛瞪大。
“京大的？那你怎么来杭城的交流会了？”
“导师过来出差，顺带一起来的。”方旭语气不变，又喝了口柠檬水。
女生瞪大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微红着脸，过了几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叫李雨桐，也是法学的，以后有学业的上的问题，也许可以请教一下。”
方旭嚼着饼干道：“算了吧，我不太喜欢异地恋，所以就不加了吧。”
那个女生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有些仓促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端着水杯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方旭继续嚼他的饼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