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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林仪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腰上系着浅灰色的围裙，但她整个人绷得笔直，像一个第一次参加面试的学生。
林心雅坐在沙发上，行李箱立在沙发旁边，茶几上放着一个茶壶和茶杯，茶杯里的水是林仪刚刚倒的。
林心雅一双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仪，林仪完全不敢与她对视，只是微微垂着头，整个人僵硬而笔直地站在那里。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婉转：
“姑娘，你真的不是我儿子的女朋友？”
林仪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也有些僵硬：
“阿姨，我并不是您儿子的女朋友，只是他之前帮过我很多，也借给过我很多钱，我是来帮他打扫房间的。”
林心雅嘴角微微翘着，又把林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眼里带着隐隐的惊叹，好奇问道。
“借了你很多钱？借了多少？”
林仪沉默了片刻，手指攥了攥抹布，好一会才道：
“……一百零一万九千三百四十元。”
林心雅愣了一下，她将墨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坐直了身体，重新打量了林仪一遍，这次的目光更仔细，像是在重新认识面前这个女孩。
“姑娘，你和我儿子是怎么认识的？你是他学校的学姐？”
林仪低下头，抿了一下嘴唇：
“不是的，我在财大教书，您儿子选修了我的课，我们是在课堂上认识的。”
林心雅明显愣住了：“你在财大教书？……讲师还是副教授？你才多大？”
“我是讲师……今年满二十四。”
“二十四？”林心雅的声调微微抬高了几分，脸上浮出惊叹的神色。
“你就比我儿子大五岁，就能到财大当讲师了？你博士毕业了？”
林仪低垂着目光，点了点头道：“我是去年博士毕业的。”
“什么学校？常青藤？还是tOp2？”
“……京大。”林仪的手指紧紧攥着抹布，声音依旧带着一点僵硬。
“我是京大本硕博连读，所以毕业得早一点。”
“再早也不能这么早吧？你是多少岁的时候考上的京大？”
“……十五。”
林心雅微微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没出声，她盯着林仪看了几秒，眼底的惊叹一层一层地冒出来。
她暗自嘀咕了一句：长成这样？学历还这么高？
看着面前仿佛被面试的学生一样战战兢兢站在自己面前的林仪，她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指了指一旁的单人沙发。
“姑娘，快坐吧，别一直站着了。”
林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到那张单人沙发坐下，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
她将抹布叠了叠，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压在上面，身体有些僵硬。
林心雅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又翘了翘：“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林仪的声音还是带着一点紧张：“林仪，双木林，仪态的仪。”
林心雅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也姓林，我们还是本家呢。”
林仪弯了弯嘴角勉强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林心雅向后靠了靠，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坐姿，但目光还是落在林仪脸上，开口道：
“林姑娘，你刚才说我儿子借了一些钱给你，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