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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逃了。
利用阴影领域争取到的短暂时间，发动了空间传送，离开了这里。
张天曲悬浮在半空中，望着那三道气息消失的方向，缓缓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他没有追击，因为他知道，追不上了。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只要有心逃跑，除非提前布置好封锁手段，否则很难将对方留下。
尤其是法师，高阶法师以上几乎人手都有一两手空间传送的保命手段。
在野外遭遇战中，哪怕贵为圣域级别的战职者想要击杀一名大魔导师，难度远高于击败他。
而原本，天公城的法师塔承担着封锁城市空间的功能。
在法师塔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圣域以下的任何空间传送法术，都无法将人送出天公城之外，最多只能在城内进行短距离传送，就像之前孙奇恩试图做的那样。
但现在，法师塔已经倒塌了。
空间封锁，自然也就随之消失了。
李四站在下方，望着天空中那道孤零零的身影，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污秽教团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正面战场上击败天公城的守军，也不是在城内制造多大的破坏。
他们的真正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件事——破坏法师塔。
只有破坏了法师塔，才能解除天公城的空间封锁；只有解除了空间封锁，城外那位手持传奇魔具的多伦·卡特和黑暗军团的空中能力才能全面激发；也只有解除了空间封锁，污秽教团的高层才能在完成任务后安然撤退。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而孙奇恩，李四忽然明白了。
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恐怕早就猜到了污秽教团的真正计划。
他之所以一直想方设法地躲藏，逃跑，而不是积极参与破坏行动，就是因为他知道，这场行动本质上是一次九死一生的自杀式袭击。
他那张高阶空间传送卷轴，恐怕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等到法师塔倒塌，空间封锁解除之后，他就可以利用那张卷轴逃离天公城。
只可惜，他遇到了李四和陶宇轩，没能等到那一刻的到来。
而那些没有空间传送手段的普通污秽教团成员，则注定要被永远留在这座城市里，成为这场棋局的弃子。
李四收回思绪，目光再次投向天空中那三道气息消失的方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名施展阴影领域的黑袍大魔导师，虽然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面容，也没有展现出太多的战斗风格，但李四总觉得，那道身影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但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疑问暂时压在心底。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法师塔倒塌、天幕消失，整个天公城的战局必然会发生剧变。
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做好应对接下来更大风暴的准备。
“先回去吧。”
他对扶着自己的云思月道，“我需要尽快恢复状态。”
云思月点了点头，扶着他加快脚步，向亲卫队的驻地走去。
身后，法师塔倒塌的废墟还在冒着滚滚浓烟，将天公城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灰暗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