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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就要向前栽倒。
“四弟！”
陶宇轩脸色一变，连忙伸手去扶，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清风般掠到李四身边，一只纤细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即将倒下的身体撑住。
云思月。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到了附近，正好看到李四摇摇欲坠的模样，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之色，但没有多什么，只是默默地撑住李四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我没事……”
李四低声了一句，但他的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有些不信。
“别逞强了。”
云思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少女的关心，“你现在的状态，需要休息。”
陶宇轩也走了过来，从另一边扶住李四，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和魔力波动，眉头微微皱起：“内腑震荡，魔力透支，体力也见底了……四弟，你这伤可不轻。刚才你一直撑着没表现出来，是在硬扛吧？”
李四苦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刚才那种情况下，他如果表现出虚弱，孙奇恩很可能会抓住机会反扑。
他必须撑到敌人彻底倒下，才能让自己倒下。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放松了。
随着孙奇恩的死亡，他与这个老牌高阶法师之间的因果，也彻底画上了句号。
从叹息沼泽的初次见面，到幽影潭的死里逃生，再到今日的正面斩杀。
这段跨越了近两年的恩怨，终于在今天下了帷幕。
李四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疲惫而放松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境似乎变得通透了一些。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就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被搬走了，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踏上这条路时的模样，一个从城邦走出来的一阶法师，懵懂无知，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那时的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斩杀一名13级的高阶法师。
虽然这一战中有诸多取巧的成分，陶宇轩的及时支援、属性克制的优势、以及孙奇恩自身状态不佳等因素。但他付出的努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无数个日夜的苦修，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徘徊，才有了今天的他。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已经走出了很远。
“先带四弟回去休息。”
陶宇轩对云知月道，“这边我来善后，顺便通知伯爵大人，就孙奇恩已经伏诛，西城区的污秽教团主力已被清除。”
云思月点了点头，扶着李四缓缓向亲卫队的驻地走去。李四的脚步有些虚浮，但在云思月的搀扶下，还是能够勉强行走。
走出几步后，李四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孙奇恩的尸体。
那个曾经让他仰望，让他险些丧命的敌人，此刻静静地躺在焦黑的地面上，双目圆睁，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诉着无尽的不甘。
李四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