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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如此重创，斗气之种几乎被毁，庄虎竟然还没有立刻死去。
他瘫倒在血泊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他努力想抬起头，看向那个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走出，正面无表情拔出匕首，轻轻擦拭刃上血迹的娇少女。
嘴唇蠕动，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了。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阿蛮大步流星地赶到，如同拎鸡一般，单手抓住庄虎的后颈，将他那瘫软如泥的身体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
对于这个残杀平民，还试图逃跑的畜生，他没有任何怜悯。
很快，庄虎如同一条死狗般，被阿蛮扔在了李四脚下，与那些早已跪地投降，瑟瑟发抖的残余匪徒们丢在一起。
只不过，那些匪徒只是被捆住，而庄虎，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离死不远了。
李四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庄虎，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即将腐朽的垃圾。
村庄里的火势已被扑灭大半，幸存的村民在晨曦护卫队员的协助下，开始救治伤员，收敛亲人的遗体，低低的哭泣声和压抑的悲愤弥漫在空气中。
牛十三正带人清点着匪徒的尸体和散的财物，云思月则在一旁监督着对俘虏的初步审讯。
李四的目光从庄虎身上移开，扫过这片被鲜血和火焰肆虐过的土地，扫过那些悲愤而无助的领民，最后，重新回庄虎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庄虎，灰鹰领主庄龙的侄子，11级战士。”
这是他刚刚从一名俘虏口中得出的信息。
李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俘虏和附近村民的耳中，“奉你叔父之命，伪装匪徒，劫掠蓝草村，意图给新来的领主一个下马威，是也不是？”
庄虎涣散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李四，嘴唇翕动，似乎想否认，想求饶，但最终只是呕出一口黑血，什么也不出来。
但他的眼神，已经明了一切。
“你不，你的手下会。”
李四不再看他，转向那些俘虏，声音转冷，
“谁指使的？计划是什么？庄龙在灰鹰领有多少兵力？高阶战力几何？老巢防御如何？出来，或许能死得痛快点。若有隐瞒，或胡八道……我会让你们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的话语并不如何凶狠，但配合着满地尸骸、血染的土地，以及他身后那些杀气腾腾，实力强悍的部下，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威慑力。
俘虏们早已被吓破了胆，闻言纷纷磕头如捣蒜，争先恐后地交代起来，生怕慢了就步了那些同伴和头领的后尘。
“是……是庄龙领主！是他派庄虎大人……不，是派庄虎来的！”
“计划是伪装成流寇，劫掠靠近边境的几个村子，特别是蓝草村，不过领主的意思是骚扰，至于屠杀平民的命令是庄虎下的，大人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灰鹰领有常备军三百，都是老兵，还有一百多庄户私兵……高阶战力，除了庄龙是12级战士，还有……还有三个11级的队长，包括庄虎……”
“庄龙一直想吞并灰夜领，这次听紫夜领被卖，就怕新领主来了碍事，所以……”
信息虽然零碎，但拼凑起来，已足够李四对灰鹰领和庄龙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一个贪婪狠辣，拥兵自重，且对灰夜领，包括紫夜领怀有吞并野心的边境领主形象，清晰地浮现出来。
李四静静听完，然后对阿蛮和白蝉点了点头：“分开审，交叉印证。若有出入，大刑伺候。”
“是。”
李四则再次看向地上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庄虎，又看了看那些被收敛起来的村民遗体，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