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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后院恢复安静时,天已经快亮了。
祠堂外的白线还没有撤。
根舱残骸被封在地下,暗龙脉主控核心分成三层权限,苏家族人和附庸世家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他们不是变得讲理了。
只是这次亲眼看见,旧规矩是怎么把一座主峰、一条暗龙脉和几万人的命都算成可消耗的东西。
秦风坐在后院凉亭里,面前放着历史证物箱。
苏清雪走过来时,他正在整理五百块旧字据的封存记录。
她把一杯热茶放到他手边。
“你还真把它送进证物库了。”
“你了算。”
“那你刚才为什么签字?”
“我只是见证。”
苏清雪在他对面坐下。
风吹过院墙,带来一点湿气。
她看了证物箱很久,开口问:“你现在会不会觉得,当初买亏了?”
秦风抬头。
“当初不是买卖。”
“可纸上写了五百块。”
“那是张强写的。”
“你也签了。”
“我签的是债务转移。”
“结果把一个人带回来了。”
秦风靠在椅背上。
“那时候我只是看不下去。”
苏清雪低头摸了摸杯沿。
“后来呢?”
“后来发现你能吃两碗饭,挺费钱。”
她抬眼看他。
秦风忍着笑。
“你看,五百块根本不够。”
“所以你后悔了?”
“后悔当时没多要点生活费。”
苏清雪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不许涨价。”
“现在已经不是价格问题。”
“我明白。”
她看向证物箱。
“这张纸以前让我觉得,我没有选择。别人写下名字,别人收钱,别人决定我去哪儿。现在留下它,是为了记住自己怎么走出来的。”
秦风伸手,按住证物箱的边缘。
“那它就进犯罪证物库,不再困着你。”
苏清雪看着他。
“你得对。”
两人没有再提旧约。
他们之间已经不是买卖,也不是谁救了谁。
更不是因为一张纸才绑在一起。
外面传来脚步声。
周野拿着最高级红信快步走进院子。
他走得很快,手里的离线仪没有停。
“前线发来实时记录。”
秦风起身。
“。”
“沈半夏和卫青峰已经封锁第三层维护门。所有设备保持独立供能,没有开门,没有接触黑色物质。”
周野把水镜投出来。
第三层维护门前,沈半夏站在白线外。
卫青峰带着守军封住两侧通道。
门后的声音已经出现第三次。
咚。
咚。
咚。
不是之前那种清晰的敲门。
这一次,敲击声下后,门缝里慢慢渗出黑色物质。
黑色物质没有流到地上。
它贴着门缝往外爬,碰到白线后停了一下。
白线上的编号开始变淡。
沈半夏马上后退。
“所有人退三丈。”
卫青峰带着守军往后撤。
一名年轻阵修问:“要不要把门彻底封死?”
“不能碰门。”沈半夏,“先封外层。”
她把独立供能阵分成两路。
一路维持屏蔽。
一路保持现场记录。
黑色物质碰到屏蔽层后,周围的阵法编号开始改变。
周野盯着波形。
“它在同化记录。”
“什么意思?”苏清雪问。
“不是破坏。它会把阵法编号、契约记录、设备权限和时间戳改成它自己的格式。”
秦风看着门缝。
“所以一旦让它进来,原来的证据就没了。”
“对。”
钱绍从账房赶来。
“能隔离吗?”
“现在能。”周野,“但它正在读取第三层维护门的旧协议。”
沈半夏的声音传来。
“门内的机械系统正在恢复。”
卫青峰看着那道门。
“要不要叫秦风回来?”
“他已经在听。”
沈半夏停了停。
“别开门。”
这句话从水镜里传出。
向宁躺在后院另一侧的医疗车上,听见这几个字后,手指抬起。
林婉容握住她的手。
“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