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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早上。
苏建国和沈玉梅借口说要去邻市找个老友催一笔以前剩下的三角债。
他们背着两个不起眼的旧帆布包,揣着那八千六百块钱本金,天不亮就踏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
临走前,苏建国在耳房门口拍了拍傅野的肩膀,什么客套话都没说,只红着眼眶留下一句:
“小傅,照顾好时欢。
等爸妈把事情解决了,到时候就去江城看你们!”
傅野虽然觉得岳父岳母这趟出门有点仓促,但见老两口精神头比前两天好了不止十倍。
只当是苏时欢之前那番体己话起了作用,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大口气。
老两口一走,这间破败的棚户区小院也没法再待下去了。
傅野去海城军分区找老战友帮了个忙,搞到了两张返回江城的特快列车软卧车票。
跟来时的硬卧不同。
软卧车厢是四个铺位一个独立包厢,有门有锁,私密性好得多。
更巧的是,大年初二都没什么人出门坐长途火车。
整个软卧包厢里另外两个铺位全是空的。
从海城到江城这二十多个小时,这间小小的包厢彻底成了他们小两口的私人领地。
咔嗒。
火车刚开出站台,傅野就顺手把包厢的磨砂玻璃门从里面反锁上了,还把厚重的深蓝色绒布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包厢里暖气给得很足,烘干了外面的湿冷寒气。
苏时欢脱掉厚重的大衣和短靴,只穿着那件高领紧身毛衣和一条黑色针织长裤。
整个人懒洋洋地歪在下铺雪白的枕头上,手里拿着还没吃完的九制陈皮,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塞。
她这件毛衣是纯羊毛的,贴身得很。
怀孕三个月,虽然肚子还不显怀,但胸口那两团原本就傲人的雪白,经过这一个多月孕激素的催发,更是涨大了一圈。
米白色的毛衣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
随着火车车轮哐当哐当的震动,轻轻地颤着。
傅野站在过道中央,正在脱身上的大衣。
他一低头,视线刚好撞上那片晃眼的弧度,还有苏时欢因为侧躺而凹陷下去的纤细腰肢、高高翘起的圆润臀线。
男人的动作瞬间卡壳。
这几天在岳父岳母家里,睡的是吱呀乱响的破门板。
隔壁就躺着老丈人和丈母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提亲热了。
每天晚上怀里搂着这么个香喷喷、软绵绵的尤物。
他还要给她当暖水袋、当帕子,硬生生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泄。
这会儿包厢锁得死死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傅野喉结狠狠地上下滑动了两下,随手把大衣扔在对面的空铺上。
连作训服外套也一把扯了下来,只穿着那件紧绷在身上的背心,迈着长腿逼近了下铺。
“干嘛?
大白天的,你脱衣服干什么?”
苏时欢太熟悉这男人犯浑前的眼神了。
那双单眼皮眼睛黑沉沉的,里面燃着两团火,恨不得把她连皮带骨头直接吞进肚子里去。
她下意识地往床铺里侧缩了缩,拿脚尖去抵傅野紧实的大腿肌肉:
“傅野我警告你啊,这可是在火车上,外头走廊里全是乘务员和旅客,你给我老实点!”
“走廊里有人,这屋里又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