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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鹏飞放慢脚步，目光从容地扫过场内。
他注意到几个细节：站在香槟塔左侧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穿一件普通深色夹克，打扮毫不起眼，但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万年历，身边围了三个人在低语，那三个人偶尔从眼镜男人手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递回去，像是看什么文件。
再往前，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深蓝色长裙，头发盘起来，手边放着一只鳄鱼皮手包，正和对面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低声交谈。
老者说话时会偶尔偏一下头，眼睛很利，像是做金融出身。
蒋鹏飞绕过香槟塔，从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却没有喝。
他站在一株琴叶榕盆栽旁边，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整个会场，不时有人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有几个认出他是新来的，但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搭话。
这里的人都懂规矩——不主动、不失礼、看时机。
他正在观察，忽听得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小蒋？”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笑意。
蒋鹏飞转过头，目光落在一个穿深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身上。
他举着一杯红酒，正从几步外朝他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身形挺拔，头发理得利落。
章筱彤。
蒋鹏飞迎了过去举了举香槟杯：“二哥，你比我先到。”
“我怕来晚了找不到停车位。”章筱彤开个玩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这一身不错，像是来相亲的，不像来开车友会的。”
“反正我是单身，相亲也不错。”蒋鹏飞说，“二哥也是迈巴赫车主？怕不是为了参加车友会巴巴的从上海过来吧！”
章筱彤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我去年入了台银色S级，平时很少开。你说对了，老周说今天有很多国内的商界大佬要来，所以今天收到邀请，我也大老远的过来了。”
蒋鹏飞说，“你一个人来的？大哥没来？”
“没，他早回香港了，我哥对这种场合没兴趣。”章筱彤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周元伟还没出现？”
蒋鹏飞摇了摇头：“我比你来得晚，我刚进来的时候会场已经是这个状态。他应该压轴出场吧。”
“果真是老板架子。”章筱彤轻笑了一声，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蒋鹏飞手中那杯香槟，“对了，光头明那边，我今天已经让人开始对接了。他的胃口不小啊。”
“有多大？”蒋鹏飞感兴趣的问道。
章筱彤伸出两根手指，“2000克黄金。”
“嘶——我草！”蒋鹏飞直接爆了粗口，“胆子这么大的吗？他是不是疯了？”
“嘿嘿嘿，”章筱彤阴笑道，“天要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别砍价。”蒋鹏飞低声说，“直接一把搞死他。”
章筱彤点头。
两人站在香槟塔旁边，很自然地维持着社交场合应有的轻松姿态，继续聊了十几分钟——没有一句涉及正事，全是说茶叶、说天气、说车友会的规格。
酒会仍在继续，灯光、音乐、杯盏交错的声音笼罩着整个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