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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在手心递到林凤梅面前:“妈,这个是给你的,轮胎镯。六十一克二,按克重买的足金,没加什么工费。”
林凤梅的呼吸停了一下。那手镯粗壮厚实,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哑金光。
她伸手接过去,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里,说道:“怎么这么重?这得多少钱?”
“金价嘛,你算得出来。”蒋鹏飞又打开第二个绒布袋,拿出一只略窄一点的圆镯,表面光亮,他递过去,“这个也是给你的,泥鳅背,全镯刻了一圈心经,六十二克一。两只都是足金,我让人当场复秤过,克重没错。”
林凤梅把两只镯子都托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点懵:“你这……你一下子买两只镯子干什么?一只就够了,我哪里戴得了两只?”
“你换着戴。”蒋鹏飞说,“左手戴轮胎镯,右手戴心经镯,好看。”
林凤梅没好气地说:“戴满两只手,跟戴手铐似的!”可她已经忍不住把那只轮胎镯往手腕上套。圈口刚好,滑进手腕,沉甸甸地坠着。
她晃了晃手臂,镯子在腕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响。她没摘,又拿起那只刻心经的泥鳅背,试图套到另一只手上。蒋鹏飞上前帮了一下——泥鳅背圈口略紧,但套上去也刚好。林凤梅两只手各戴一只金镯,举起手来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在数落:“你说你买点吃的穿的也就罢了,买这么重的金子,放家里都怕招贼。”可她脸上那道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已经把她出卖了。
老爸在旁边看不过眼,插了一句:“你这老太太,嘴里说人家乱花钱,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林凤梅立刻把手放下去,佯装生气:“我那是心疼钱!你没听见啊?”她又扭脸看蒋鹏飞,“你给你爸买了什么没有?你不能光给我买,不管老爷子吧?”
“买了。”蒋鹏飞又从袋子里掏出两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古法黄金戒指,宽厚结实,表面浅浅地刻着“高山”两个字,“爸,这个给你,三十三克六。我怕你弄丢,还多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备用,三十四克八。”
老爸接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我这一辈子没戴过戒指,戴上像什么话?”
“你试一下。”蒋鹏飞说。
老爸把它套在右手无名指上,不大不小正合适。他在灯下看了看,黄澄澄的,又摘下来:“行行行,我收着,过年再戴。”
林凤梅在旁边瞧了一眼:“你看,给你买啥你都说不要,给你买了你不也美滋滋地试了?”
老爸哼一声,把戒指放回盒子里,不说话。
蒋鹏飞又从把袋子里翻出一个马克杯,刚好装着一叠小票,他拿出来:“妈,这些小票你收好。金器、手表都在这上头,要是以后万一有个什么问题,拿着小票到店里就行。全都有质保。”
林凤梅接过去,却没有看,随手塞进茶几抽屉里。她伸出两只手,又看了看腕上的镯子,压低声音对蒋鹏飞说:“鹏飞,你老实跟妈说,这些东西加起来,是不是得五六十万?”
蒋鹏飞笑了一下:“妈,你就别问了。你和爸高兴就行。”
林凤梅瞪了他一眼,还想再说,阿迪抱着小虎跑了过来,看到蒋鹏飞高兴的说:“飞飞你回来了,一块……玩儿……”
蒋鹏飞拿起那部锦紫色的新折叠机走过去:“阿迪,来看我给你买的。”
他把手机展开,屏幕亮起来,“来,我教你怎么玩……你点这个……”
阿迪眼睛盯着屏幕,伸出食指,慢慢地点了一下图标,然后他“啊”了一声,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很大的笑容,又连续点了好几下,脸上满是笑容。
林凤梅站在旁边,看阿迪这样,脸上也柔和了:“这孩子。”
“他喜欢就好。”蒋鹏飞站起来说道。
阿迪抱着手机,不撒手,坐在沙发角落里一个人点来点去,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林凤梅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自已腕上的金镯,轻声嘀咕了一句:“净乱花钱。”
话是这么说的,手却一直没摘。
晚上,蒋鹏飞躺在床上,心里想:有钱,不就是给最亲的人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