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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要强了。”老张头说,“从小到大,你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什么事情都要争第一。输了不服气,落后了不甘心。这种性格让你走到了今天,但也让你活得太累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北京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说自己一切都好,但我听得出来,你是在硬撑。你报喜不报忧,是因为你不想让我担心。但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
蒋鹏飞的鼻子有些发酸,他低下头,不让师傅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
老张头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鹏飞,你记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了健康的身体,你拥有再多东西,都是空的。
那两次重创,已经伤了你的根基,如果不及时调理,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至于工作上的事,我问你一句——你觉得你做那些项目,是为了提拔,还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蒋鹏飞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不就结了?”老张头说,
“你做的事情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那就够了。
至于提拔不提拔,那是别人的事。你管不了别人,但你能管住自己。
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毁了你的身体和心境。”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一个老式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个布包。
布包是蓝色的粗布,已经洗得发白,边角都有些磨损了。
他拿着布包走回来,放在桌上,解开系着的绳子,里面露出几排银针和一个黑色的药瓶子。
“从明天开始,你每隔10天晚上到我这里来,我给你施针调理。”老张头说,语气不容拒绝,
“同时,我给你开一副药方,你按时吃药。1个月之内,不许熬夜,不许喝酒,不许同房。能做到吗?”
蒋鹏飞看着师傅那张布满皱纹却写满了关切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能做到。谢谢师傅。”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老张头摆了摆手,故作不耐烦地说,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活着,别把自己折腾没了。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师母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拿鞋底指了指老张头:“你个老东西,说话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老张头哼了一声,没有搭理老伴,拿起那个黑色的药瓶子,递给蒋鹏飞:“这是我配的调理丸,你先吃着。一天三次,一次一颗,饭后服用。明天晚上过来,我给你施针。”
蒋鹏飞接过药瓶,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粗糙的瓶壁传来的温度,郑重地说:“我知道了,师傅。”
蒋鹏飞离开师傅家的时候,是接到了顾成龙的电话离开的。
他坐在车里,握着那个黑色的药瓶,望着那座掩映在夜色中的小院子,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和温暖。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实意地关心着他的死活。
就冲这一点,他也得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