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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一圈低矮的土墙围着,院门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殆尽,露出灰白色的木头。
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冬天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透过院墙,可以看到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烟囱里冒着袅袅轻烟,在夜空中缓缓升腾。
蒋鹏飞把车停在院子外面的空地上,熄了火,拿起副驾驶座上的烟酒茶,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院子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轻轻地叩响了那扇木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苍老而中气十足的声音:“谁啊?”
蒋鹏飞听到那个声音,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他稳了稳情绪,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师傅,是我,鹏飞。”
院子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满头白发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门后。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身材瘦小,却又一种不动如山的感觉,他的眼睛却依然明亮,带着一种岁月无法磨灭的精光。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打量着站在门外的蒋鹏飞,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咧开嘴笑了,“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他伸出手,在蒋鹏飞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那力道虽然不如当年,但依然能感觉到他手上的老茧和力量。
蒋鹏飞看着眼前这个苍老了许多的老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师傅,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张头连连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快进来!”
蒋鹏飞提着东西,跨过门槛,走进了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角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蒜头。
他跟着老张头走进堂屋,屋里暖烘烘的,灶膛里还燃着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堂屋的方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盘炒花生米,一碟腌萝卜,一碗白菜炖粉条。
桌边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纳鞋底。
看到蒋鹏飞进来,她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哟,这不是鹏飞吗?好多年没见了,又帅气了!”
那是师母,老张头的老伴。
蒋鹏飞记得,师母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以前他跟着老张头练功的时候,师母经常给他做好吃的,有时候是一碗面条,有时候是两个荷包蛋,有时候是一块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