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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梅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蒋高兰的鼻子骂道:“蒋高兰!你还要不要脸?你还有脸提老爷子?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你是怎么对他的?现在他死了,你倒拿他来说事了!你……”
“妈。”蒋鹏飞抬手制止了母亲,然后看着蒋高兰,声音平静地问道,“大姑,你的意思是,你选断亲?”
蒋高兰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蒋高海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故作冷静的克制:“鹏飞,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搞得这么绝?”
“三叔,你觉得还能好好说吗?”蒋鹏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悲哀,“从我进这个家门开始,你们就吵。我妈跟你们吵,我弟媳跟你们吵,我弟弟跟你们吵。你们想过好好说吗?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说,你们只想拿到钱。”
蒋高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蒋鹏飞说得哑口无言。
蒋高峰忍不住了,开口道:“鹏飞,你这话说得太偏激了!我们什么时候没打算好好说了?是你妈和你弟媳一上来就骂人,我们才……”
“四叔。”蒋鹏飞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我不想再吵了。我就问你们一句——钱,你们要不要?亲,你们断不断?”
堂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蒋高兰、蒋高海、蒋高峰三个人对视着,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他们知道,这是一个没有退路的选择。
一旦选了拿钱断亲,从今往后,他们就真的和蒋高山一家没有任何关系了。逢年过节不用来往,红白喜事不用走动,路上碰到也不用打招呼。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陌路人。
可是——如果不选呢?
如果不选,他们今天就拿不到一分钱。蒋鹏飞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要么拿钱断亲,要么一分钱没有。
他们今天兴师动众地跑来,吵了两个多小时,闹得脸红脖子粗,如果最后空手而归,那岂不是白来了?而且,以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蒋高兰的心里在天人交战。她是蒋家唯一的大姐,从小就习惯了在兄弟姐妹中说一不二的地位。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侄子逼到这种地步。
她感到屈辱,感到愤怒,感到不甘心。但同时,她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拿这笔钱,她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四五十万,对她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亲情算什么?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这些年,她和蒋高山一家的来往本来就不多,逢年过节走动一下,也就是走个过场。断亲和不断亲,又有什么区别呢?
蒋高海也在心里盘算着。老婆的美容院被查封了,能不能再开不好说。四五十万,虽然不多,但至少能缓解一下眼下的燃眉之急。
至于亲情——他和蒋高山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这些年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干,断不断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蒋高峰的想法也差不多。他和二哥本来就没什么共同语言,见面也没什么话说,断不断亲,又能怎样呢?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蒋高兰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坚强的冷漠:“鹏飞,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把话说清楚。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公平,不是为了钱。
但你既然要用钱来威胁我们,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钱,我们要。亲,断了就断了。反正你们家也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我们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蒋高海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鹏飞,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钱,我们拿。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
蒋高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蒋鹏飞看着他们,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在钱面前,亲情算什么?
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这亲,断和不断,又有什么区别?
他点了点头,说:“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钱我会让爸算好,该给你们的,一分不会少。但从今天起,你们和我家,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