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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鹏远第一个冲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急切和愤怒交织的表情，一把抓住蒋鹏飞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哥！你可算回来了！你跟他们说，那老宅的钱到底该不该分？”
李爱玲紧随其后，脸上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声音尖利地附和道：“大哥，你可不能犯糊涂啊！那房子是爷爷留给咱爸的，凭什么分给他们？他们伺候过爷爷一天吗？”
蒋鹏飞没有急着回答，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走进了堂屋。
堂屋里的场面比他想象的要热闹得多——蒋高海、蒋高峰、蒋高兰三个人坐在一侧，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凤梅站在另一侧，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种战斗状态下的警惕和敌意。
蒋高山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支烟，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整个堂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充满了火药味，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立刻爆炸。
蒋鹏飞扫了一圈，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数。他在父亲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三个亲戚，开口了，语气不冷不热：“三叔，四叔，大姑，你们都来了？”
蒋高海咳嗽了一声，开口了，语气尽量放得平和：“鹏飞，你回来了就好。我们正在跟你爸商量老宅拆迁款的事。你爸说这件事让你来处理，那我们就跟你谈。”
“谈什么？”蒋鹏飞明知故问。
“谈老宅的钱怎么分。”蒋高峰接话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老宅是老爷子的遗产，按理说我们兄妹五个都有份。你爸说愿意拿出来平分，我们觉得这样最公平。”
蒋鹏飞还没有说话，蒋鹏远就抢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公平？什么叫公平？你们什么都没干，就想白白分走几百万，这叫公平？”
“鹏远！”蒋高兰板着脸，拿出长辈的架子，“你一个晚辈，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怎么就不能插嘴了？”蒋鹏远梗着脖子，毫不退让，“那是我爷爷的房子！你们想要钱，行啊，先把当年我爷爷生病时你们该出的医药费补上，把我爸我妈伺候我爷爷这几年的工钱结了，再来谈分钱的事！”
李爱玲也跟着帮腔，声音尖利得像一把刀子：“大姑，你别说鹏远不懂事。我倒觉得鹏远说得在理。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分钱，可你们为爷爷做过什么？逢年过节买两斤苹果就算是尽孝了？
我公公端屎端尿伺候了五年，你们谁伸过一把手？现在看到钱了，眼红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蒋高兰被李爱玲这一番话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李爱玲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泼妇！蒋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媳妇！”
“我不讲理？”李爱玲冷笑一声，“我不讲理的话，今天就不是跟你们吵架了，而是直接拿扫帚把你们打出去！你们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你们做的这叫人事吗？”
“够了！”蒋高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我们今天是来谈事的，不是来吵架的！鹏飞，你说句话！这件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蒋鹏飞身上。
蒋鹏飞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三叔，四叔，大姑，我爸说了，老宅的钱，兄妹五个平分。这句话，算数。”
蒋鹏远急了：“哥！”
蒋鹏飞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三个亲戚脸上扫过，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分钱之前，有几笔账，咱们得先说清楚。”
蒋高海三人的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