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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去世了,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在这座城市里送外卖讨生活。白天跑,晚上还要带着孩子继续跑,母女俩相依为命,风里来雨里去。
他心里对那个肇事的宝马司机更加愤怒了——撞了人逃跑,把一个独自拉扯孩子的单亲妈妈撞成重伤,留下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无人照料,这种人简直就是畜生!
他抱着妮妮,守在周雅芳身边,一边注意着她的状况,一边留意着道路上的情况。
好在晚上的车流量不大,加上他放置了警示牌和挥舞着手电筒,过往的车辆都及时减速避开了事故现场,没有造成二次事故。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很快,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了事故现场旁边,车门打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跳了下来,提着急救箱快步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一个医生问道。
“外卖员被一辆宝马撞了,左腿大概是骨折,额头有伤口,出血量中等,意识清醒。”蒋鹏飞快速地说,“小女孩是她的女儿,没有明显外伤,只是受到惊吓。”
医生点了点头,蹲下身开始检查周雅芳的伤势。另一个护士则走到蒋鹏飞面前,接过了妮妮:“小朋友,阿姨抱抱好不好?”
妮妮显然还是很害怕,紧紧地抓着蒋鹏飞的衣服不肯松手。
蒋鹏飞轻声安慰她:“妮妮乖,让阿姨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叔叔在旁边陪着你。”
妮妮这才松开了手,让护士把她抱了过去。护士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确认没有大碍,然后用一条毯子把她裹了起来,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医生给周雅芳做了简单的固定和包扎,然后和护士一起把她抬上了担架,送进了救护车。护士抱着妮妮,也上了救护车。医生关上车门前,回头看了蒋鹏飞一眼:“你是家属吗?”
“不是,我是路过的。”蒋鹏飞说,“我看到她被撞了,就过来帮忙了。”
“谢谢你。”医生说。
“应该的。”蒋鹏飞说。
救护车关上门,鸣着笛,驶离了事故现场。
蒋鹏飞站在路边,看着救护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个掉落的外卖头盔,又看了看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电动车,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那个开宝马的肇事司机,撞了人连停都不停一下就跑了,简直就是畜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蒋鹏飞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目光望着前方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车祸的画面——那辆黑色的宝马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狠狠地撞向那辆电动车;周雅芳的身体在空中翻转,重重地摔在地上;妮妮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您好,这里是六宁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接线员的声音。
“我要报案。”蒋鹏飞说,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大约十五分钟前,在建设路与幸福街交叉口向东两百米左右,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撞倒了一名外卖员和一名儿童,然后肇事逃逸了。我现在就在事故现场,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伤者已经被送往区人民医院。”
“请问您目击了事故经过吗?”接线员问。
“是的,我全程目睹了。”蒋鹏飞说,“我当时就在旁边的饭店门口,看得清清楚楚。”
“好的,请您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马上派警员过去。”接线员说。
“好的。”蒋鹏飞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推开车门,重新走下车,站在事故现场旁边,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冬夜的寒意,吹在他的脸上,让他更加清醒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电动车,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那个开宝马的肇事司机,撞了人连停都不停一下就跑了,简直就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