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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人给他的印象不错——沉稳、果断、不拖泥带水,看起来是个靠谱的买家。但问题是,他那块地还抵押在隆达小额贷款公司手里,解押手续迟迟办不下来。
如果这件事解决不了,这笔交易就黄了。而错过这个机会,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遇到下一个买家。
他给刘天虎打过好几次电话,每次对方都是敷衍了事,不是说“正在走流程”,就是说“领导不在,等领导回来再说”。
他知道这都是托词——刘天虎就是想逼他吐出那块地。
可那间工厂的地块是他翻身的最后希望了。如果被逼急了,他宁愿不卖了。
就在他没有解押良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姓名让他愣了一下——刘天虎。
刘天虎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刘兆林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喂?刘总?”
“刘老板啊,你好你好!”电话那头传来刘天虎的声音,出乎意料地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讨好,“那个,关于你那块地的抵押解押的事,我这边流程已经走完了,你今天有空的话,来不动产权登记心一趟,咱们把手续办了。”
刘兆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天虎居然主动找他办解押?
而且语气还这么客气?这完全不符合他对刘天虎的认知。
他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连忙说:“有空有空!我马上就过去!”
“好,那我安排人等你。”刘天虎说完,挂了电话。
刘兆林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呆了好一会儿。他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刘天虎怎么突然转性了?
难道是那个叫蒋鹏飞的年轻人做了什么?他想起赵律师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抵押的事情蒋先生来办”,当时他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以为那只是年轻人的一时冲动。
但现在看来,那个年轻人真的做到了,而且做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换上衣服,拿着相关资料,开着他那辆老款的雷克萨斯LS400,直奔六宁区不动产登记中心。
到了那里,他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迎了上来,态度非常客气:“请问是刘兆林先生吗?”
“是我。”刘兆林点了点头。
“刘天虎总交代过了,请您跟我来。”年轻人把他带到VIP窗口,拿出一沓文件,递到他面前,“刘先生,这是您的抵押注销证明和新办理的不动产权证书,请您核对一下。”
刘兆林接过那些文件,仔细地看了一遍。抵押注销证明上清楚地写着,隆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于今日正式注销了对锦绣制衣厂地块的抵押权。
新的不动产权证书上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押登记的记录。所有的手续都办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遗留问题。
他拿着那本崭新的不动产权证书,手指微微颤抖着。这块地压在他心头整整三年,如今终于彻底自由了。他抬起头,看着年轻人,问道:“请问,办理这些手续的费用是多少?”
年轻人微笑着摇了摇头:“刘天虎总已经交代过了,所有费用都由隆达公司承担。您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
刘兆林再次愣住了。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
他走出不动产登记中心,坐进自己的车里,握着那本崭新的不动产权证书,沉默了很久。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照在那本证书上,红色的封面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掏出手机,翻到蒋鹏飞的号码,想打个电话过去表示感谢,但想了想,又放下了。他觉得,光打电话是不够的。
他欠那个年轻人一个大人情,这个情,他得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
他把那份解押文件小心翼翼地收好,发动了车子,驶离了不动产权登记中心。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感觉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
他开着车,在六宁的街道上行驶着,心里在想着同一件事——那个叫蒋鹏飞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