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知道。”蒋鹏飞点了点头,“我已经报警了。”
医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过了一会儿,阿迪被护士推了出来,转到急诊病房。他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纱布,脸上还戴着一个氧气面罩,呼吸平稳而均匀。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痛苦的表情。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水,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蒋鹏飞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阿迪那张苍白而安详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小时候跟阿迪一起玩耍时的情景,那个叫他“飞飞”的少年。
他想起阿迪把那个装满零钱的铁盒子递给他时,那句“给你,钱,给你娶媳妇”。
这个命运坎坷悲惨的少年,把他当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而他,却没有保护好他。
蒋鹏飞伸出手,轻轻地握住阿迪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那只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口。他握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阿迪,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天色渐渐亮了。窗外的天空从深黑色变成了灰白色,又从灰白色变成了淡淡的橘红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蒋鹏飞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动着,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杨金龙,隆达公司,刘天龙——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两个护士推着一张移动病床走了进来,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也缠满了纱布,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地吊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得像个猪头,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护士把病床推到靠窗的位置,和阿迪的病床并排放着,然后调整了一下输液架,记录了一下生命体征,就离开了。
蒋鹏飞不经意地扫了那张病床上一眼,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那个人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杨金龙。
那一瞬间,蒋鹏飞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张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杨金龙的眼睛紧闭着,呼吸粗重而均匀,显然还在昏迷中。
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被蒋鹏飞的顶心肘击中断了两根肋骨的地方。他的腿上打着石膏,那是被蒋鹏飞踢断的。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被蒋鹏飞顶飞之后落在地上磕的。
如果不是蒋鹏飞在最后关头把顶心肘的击打力,改成了推力,杨金龙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蒋鹏飞站在杨金龙的病床边,低头看着他,目光冰冷得像冬天的寒铁。他的手指微微握紧,又松开,又握紧。
他的心里翻涌着一种强烈的冲动——只要他伸出手,掐住杨金龙的脖子,用力,只需要几秒钟,这个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松开了握紧的拳头,退后一步,回到阿迪的病床边,重新坐下来。他看着阿迪那张安详的脸,又看了一眼隔壁床上昏迷不醒的杨金龙,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对冤家,居然住进了同一间病房。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依然没有消失。
杨金龙,等你醒了,我们再慢慢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