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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阿迪的身体猛地一颤,一道红色的印痕瞬间出现在他干瘦的皮肤上。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声。
“唰!”
又是一下。阿迪疼的身体再次颤抖了一下,他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里,但他依然没有叫出声。
“唰!唰!啪!”
杨金龙像是疯了一样,一下接一下地打着。皮带落在阿迪的背上、肩上、胳膊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渗出了鲜血,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阿迪疼的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但他始终没有求饶,没有哭喊。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杨金龙,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倔强的、不屈的光芒。
杨金龙抡了十几下,手臂有些酸了,才停下来。他喘着粗气,看着阿迪背上那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痕,心里涌起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签不签字?”他又问了一遍。
阿迪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但声音依然坚定:“不签。”
杨金龙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把皮带扔给二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弹出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他蹲下身,把刀刃贴在阿迪的脸颊上,轻轻地滑动着,声音里带着一种阴森的威胁:“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要是不签,我就把你的耳朵割下来。”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带来一种死亡的寒意。阿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退缩。他看着杨金龙,一字一句地说:“这是爸爸妈妈留给我的房子。我要等他们回来。我不签。”
杨金龙的目光变得疯狂起来。他站起身,举起手里的弹簧刀,对准阿迪的肩膀,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阿迪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凄厉,像一把利刃划破了夜空。鲜血从他的肩膀上涌出来,顺着他的胳膊流淌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村里的狗被这声惨叫惊动了,开始疯狂地吠叫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形成一片嘈杂的交响。有几户人家的灯亮了起来,但没有人敢出门查看——他们知道,那是杨金龙的人在作恶。
“签不签字?”杨金龙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
阿迪的嘴唇在颤抖,他的脸色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变得苍白,但他依然摇了摇头,声音虚弱但坚定:“不签。”
杨金龙彻底疯了。他拔出弹簧刀,又是一刀扎在阿迪的大腿上。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阿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很快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签不签?”
“不……签……”
一刀。
“啊——!”
“签不签?”
“不……签……”
又是一刀。
“啊——!”
阿迪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朦胧。但他始终没有说出那个“签”字。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爸爸妈妈留给他的房子。他要等他们回来。他不能签。
杨金龙看着他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的暴虐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他站起身,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把弹簧刀收进口袋里,然后朝二狗努了努嘴:“把他的手指按在印泥上,在协议上按个手印。”
二狗走上前,抓住阿迪的右手,强行把他的食指按在印泥里,然后在协议上按了一个鲜红的手印。阿迪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夜空中那轮被云层遮住的月亮,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着什么。
杨金龙拿起那份按了手印的协议,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协议折好,揣进兜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阿迪,冷笑了一声:“早签字不就完了?非要吃这么多苦头。”
他转身,带着四个小弟,扬长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阿迪一个人,赤裸着上身,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和血迹,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他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爸爸妈妈……我等你们回来……”
夜风呼啸着掠过空旷的田野,吹动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他哭泣。
远处的狗还在狂吠着,一声接着一声,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