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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先生,你好。请坐。”刘兆林伸出手,与蒋鹏飞握了握。
两人在茶桌旁面对面坐下来。
顾成龙没有进包间,而是在外面的休息区坐下,点了一壶茶,守着门口。
刘兆林给蒋鹏飞倒了一杯茶,茶汤金黄透亮,带着一股浓郁的岩茶香气。
蒋鹏飞端起茶杯,闻了闻,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刘老板,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我对你那块地有兴趣,想跟你谈谈价格。”
刘兆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直接,连寒暄都省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蒋鹏飞,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蒋先生,恕我直言,你看起来很年轻。我能问一下,你是做什么行业的吗?”
“我以前在北京做电网。”蒋鹏飞说,“现在回六宁了,想自己做点事。”
“电网?”刘兆林有些意外,“那你买这块地,打算做什么?”
“还没完全想好。”蒋鹏飞坦然地说,“可能是做新能源,也可能是做别的。具体做什么,要看地块的情况和市场的需求。”
刘兆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蒋先生,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跟你绕圈子。我那块地,一共三十三亩,地面上的建筑物——厂房、办公楼、宿舍楼,总面积大概八千平米左右。我挂牌的价格是一千八百万,但如果你真的有诚意,我可以给你一个实在价——一千五百万。”
他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目光紧紧地盯着蒋鹏飞的眼睛,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蒋鹏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茶杯在手里转了转,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茶杯,看着刘兆林,语气平静地说:“刘老板,一千五百万,价格不低。我能问一下,你这块地为什么挂了三年都没卖出去吗?”
刘兆林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叹了口气:“蒋先生,既然你问到这个问题,我也不瞒你。那块地的位置确实偏了一些,周边的配套设施也不完善。以前有几个买家来看过,但都嫌面积太大、改造成本太高,最后都没有下文。
但我可以告诉你,那块地的产权非常清晰,没有任何债务纠纷,过户手续随时可以办。而且,六宁这几年发展很快,城市规划在不断扩展,那块地的升值空间是很大的。”
蒋鹏飞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知道刘兆林说的有一部分是实话,但也有一部分是在美化。那块地如果真的那么好,不至于挂了三年都无人问津。但他看中的,恰恰是别人看不上的东西——位置偏,意味着价格低;面积大,意味着改造空间大;无人问津,意味着他有足够的议价空间。
“刘老板,我明天想去现场看看。”蒋鹏飞说,“看完之后,我再给你答复。”
“没问题。”刘兆林点了点头,“明天什么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上午十点吧。”蒋鹏飞站起身,伸出手,“刘老板,今天就先谈到这儿。明天看完现场,我们再细聊。”
刘兆林也站起身,握住蒋鹏飞的手,用力地握了握:“好,明天见。”
蒋鹏飞转身走出包间,顾成龙连忙放下茶杯,跟了上去。两人上了别克GL8,驶入了夜色之中。
刘兆林站在茶楼门口,看着那辆GL8远去的尾灯,目光有些复杂。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夜空中稀疏的星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很特别。不像他以前遇到的那些买家——要么是挑剔得不行,要么是砍价砍得离谱。
这个年轻人话给人一种沉稳而笃定的感觉。
也许,这块压在他心头三年的地,终于能找到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