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空回来一趟吗?】
他刚结束上午的源能吸收。
看了一眼。
【军务?】
那边隔了十几秒。
【不是。】
又过了一会儿。
第二条才发过来。
【想见你。】
李夜白看着那三个字,起身拿过外套。
四十分钟后,他回到住处。
顾寒清站在阳台边。
军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白衬衣,手里拿着一杯水。
听见开门声,她回头。
李夜白走过去。
“怎么了?”
“没怎么。”
顾寒清看了他几秒。
“就是上午见了破晓。”
李夜白已经明白。
“江尘?”
顾寒清轻轻点头。
“没回来。”
只有三个字。
她没有继续说江尘。
只是靠着栏杆,望了会儿远处。
“夏樱他们状态不太好,不过还能撑住。”
“第二军团接下来还有很多人会回来。”
“也会有人永远回不来。”
李夜白没有立刻接话。
江尘这个名字对他并不陌生。
甚至谈不上隔着林七认识。
那时候林七还没有真正独立出属于自已的完整意识。
昆仑。
北斗。
天隙。
第二军团。
很多时候,和江尘站在同一片战场上、听他说话、判断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的人,本来就是李夜白自已。
江尘习惯在任务开始前把路线多看一遍。
习惯先问队员状态。
遇到真正危险的地方,又不会因为自已是队长就躲在后面。
这些记忆没有因为林七后来独立,就从李夜白脑子里消失。
恰恰相反。
有些甚至很清楚。
清楚到他还能想起天隙里江尘回头提醒队伍收紧距离时的语气。
当时没人会觉得那有什么特别。
现在那个人已经死在镇渊第二壁。
李夜白沉默了一会儿。
“他怎么死的?”
“他的天赋可以顶住坍塌区,让撤离的人先走。”
顾寒清说。
李夜白点了下头。
没有问救了多少人。
也没有说值不值。
这是江尘会做的事。
只是知道归知道。
真落到一个熟悉的人身上,还是不一样。
阳台上安静片刻。
顾寒清忽然转头看他。
“夜白。”
“嗯?”
“这两天别把自已逼得太紧。”
李夜白看她。
顾寒清没有像以前那样去问今天练了多久、又加了多少。
她只是很认真地望着他。
“我知道你为什么着急。”
“父母在兽庭,神骸也去了那里。你现在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觉得自已应该再快一点。”
她顿了顿。
“但你已经在往前走了。”
“别因为前面还有很远,就总觉得自已现在做得不够。”
李夜白安静几秒。
“你上午想到这个?”
“不是。”
顾寒清摇头。
“上午看见破晓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些事情不会一直等人准备好。”
她望着他。
后面的话没有绕。
“所以我想回来看看你。”
李夜白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
顾寒清被他看得有一点不自然。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明明就有。”
“只是觉得你今天挺坦白。”
顾寒清抿了下唇。
“那我收回。”
“晚了。”
她瞪他一眼。
李夜白笑了。
过了片刻,他才说:
“我不会乱来。”
“训练还是会继续。”
“该走的路也不会停。”
“但不会因为兽庭就在那边,就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
顾寒清眼神慢慢松下来。
“这还差不多。”
李夜白看着她。
“你也是。”
“我?”
“第二军团现在很多事往你这里压。”
“别把所有队伍最后能不能回来,都算成你一个人的责任。”
顾寒清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李夜白没说话。
她察觉到他的眼神。
又补了一句。
“这次是真的知道。”
“不是昨天那种?”
顾寒清一下听懂。
“李夜白。”
“嗯。”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抓我说过的话?”
“有用。”
她忍了两秒,还是笑了。
刚才从第二军团带回来的那点沉重,也终于散开一些。
顾寒清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袖口。
没有说话。
李夜白也没动。
两个人就在阳台站了一会儿。
楼下城市还在运转。
运输车驶过。
远处医疗中心的航灯一盏盏亮着。
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至少白盐湖这一场结束了。
可有人留在了镇渊。
有人还在北境。
有人刚刚从战场回来。
而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
顾寒清握着他的袖口,忽然轻声道:
“下午陪我待一会儿。”
李夜白偏头看她。
“没有安排?”
“有。”
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但我晚一点再去。”
“这不像顾指挥。”
“现在不是。”
李夜白笑了一下。
“好。”
顾寒清也笑。
这次没有再提任何人。
阳光从云层间落下来。
破晓的旧编制少了一人。
他们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