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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兽庭真正的目的是神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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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侧,第四军团临时军用机场。

祁时赶到的时候,一架高速运输机已经完成第二次检查。

跑道边停着几架刚从北境回来的战机,其中一架左侧机翼被撕开了很长一道口子,维修人员踩着升降架往里面钻。更远处,一批装着战地医疗舱的运输机刚刚落地,舱门打开以后,没有人停下来聊天。

战争打到第二天,京城的天空反而比平时更忙。

祁时没有立刻登机。

灰雾刚刚在意识深处泛起。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长桌旁。

李夜白坐在主位,没有把白盐湖那份资料再从头讲一遍,只把几张军方截出来的旧照片推到他面前。

盐层

封死多年的勘探井。

还有一张已经模糊得看不清边缘的地下墙体。

祁时翻了两张。

“所以我去?”

“嗯。”

祁时抬头看他。

“议长你呢?”

“我不去。”

这次轮到祁时多看了他一眼。

李夜白皱眉。

“什么表情?”

“没什么。”

祁时把照片放下,“就是觉得稀奇,以前碰上这种地方,你不是最想自己进去看看?”

“我不用去也能看得到。”

李夜白把军方最新标注推过来。

没有具体坐标。

只有几处仍在移动的高阶皇血信号。

其中两个已经确定超过八阶。

祁时扫了一眼,没再笑。

李夜白靠回椅背。

“我现在过去,不叫探遗迹。”

“叫什么?”

“给兽庭送人质。”

祁时这次真笑了一下。

“还行。”

“总算知道自己值钱。”

李夜白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进过无刻宫。真到了

这句话祁时听明白了。

不是因为他是分身。

也不是因为李夜白不愿意冒险,所以把他推出去。

只是这件事,确实该他去。

无刻宫的青铜长阶,停在同一刻的日晷,还有那具已经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时间神骸,他都亲眼见过。

如果白盐湖就没几个。

祁时把那几张照片重新叠好。

“知道了。”

走之前,他又停了一下。

“要是真有一具呢?”

李夜白看着他。

这个问题没有说全。

如果真有第四具。

如果那东西又和灰雾里的某一张席位有关。

如果兽庭已经比他们更早知道这些尸体存在。

很多东西都会变。

李夜白只说:

“先看见再说。”

祁时点点头。

“行。”

灰雾散去。

机场上的风重新灌进耳朵里。

有人在舱门边喊他。

“祁顾问!”

祁时抬手示意自己听见了,转身登机。

运输机很快离开京城。

没有走平时的民用高空航线。

战争状态下,大夏西部和北部的大半天空都被重新划成了军用空域。一路上,祁时看见数支运输编队从不同高度交错而过,有的往北,有的去西北,也有满载伤员的飞机往后方飞。

地面的城市没有全部熄灯。

但大型建筑和外环高架的照明都已经压到最低。

偶尔还能看见城外正在亮起的临时防空节点。

祁时靠着窗边看了一会儿。

昨天以前,这些东西还只是军方地图上的标识。

真从天上飞过去,才知道所谓“全国进入战争状态”,落到现实里是什么样。

一座城市少亮一半的灯。

一条原本运货的铁路整夜送伤员。

一架断了半边机翼的战机,落地以后连驾驶员都没来得及下来,维修组已经扑了上去。

没有谁专门停下来告诉别人战争很重。

所有人只是在做自己的事。

运输机中途改了两次路线。

第一次是前方空域发现高阶飞行异兽。

第二次则因为第四军团正在向西线调一批大型作战平台,整片高空临时让出航道。

负责这趟运输的军官从前舱回来时,脸色并不好看。

“再绕一次,天黑前未必能到。”

祁时看了眼舷窗外。

“沈军团长那边呢?”

“已经到了。”

回答得很快。

“第七军团没继续追兽庭那支队伍,沈帅直接带人横切到了白盐湖。”

祁时嗯了一声。

这才像沈钧。

明知道对方赶着去一个地方,还在后面追脚印,没有意义。

既然已经猜到目的地,当然去前面等。

等运输机真正开始下降时,外面的景色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城市。

也没有大片防御工事。

最先撞进视野的是白。

不是雪。

是一整片干涸后留下的盐壳,从低空看过去,像有人把一层灰白色的东西铺到了地平线尽头。

运输机继续降低。

那些白色才渐渐有了裂纹。

风从裂缝上卷过去,带起极细的盐尘。

湖岸边立着一片已经废弃很多年的盐化工厂。

几座蒸发塔锈得发红,最高的那根烟囱从中间断了一截,剩下半段歪在那里。厂区后方,一条货运铁路穿过荒地,一直伸进盐湖深处。

铁轨早就锈死了。

至少原本应该如此。

运输机落地前,祁时看见最靠外的一段铁轨忽然震了一下。

接着,第二段。第三段。

一路往废弃工厂里面延伸。

像某个沉睡太久的东西正在一截一截醒过来。

飞机停稳。

舱门刚开,盐风立刻扑了进来。

祁时下飞机时,军靴踩碎了一层薄盐壳。

咔。

声音很脆。

沈钧就在不远处。

身上的军装外套已经脱了,只剩深色作战服,白手套倒还戴着。几名第七军团的军官跟在他身后,废弃厂区里的大型机械正在一台接一台重新通电。

四十多年没动过的老吊机先抬起了头。

废弃输送带发出刺耳摩擦声。

一辆停在轨道尽头、外壳都快锈穿的旧工程车往前挪了半米,轮轴

祁时看了几秒。

“这个还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