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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舱跳下两名伤员。
第三十七秒,负责断后的五阶上校翻过外墙,右腿还插着半截异兽骨矛。
通讯频道里有人大喊:
“回来了!”
燕狂徒拔剑。
压在城墙下方的八阶本源骤然收回。
与此同时。
五千余公里外。
京城最高统帅部的照明暗了一瞬。
负责国运阵列的参谋面前连续跳出数条过载提示。他扫过调用权限,迅速把三组备用源晶接入主阵列,随后退到一旁。
傅苍生站在战略台前。
大夏最高统帅。
九阶巅峰。
九十六岁的老人这些年很少真正离开京城。他的心脉、本源早已与大夏国运相连,京城地底还有必须由他亲自镇压的渊海。
北境太远。
他去不了。
但他的枪能去。
傅苍生抬起右手。
暗金色光芒从掌纹间凝出一截矛锋。
大厅里没有狂风,也听不见震耳欲聋的轰鸣。战略台旁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却悄然裂成两半,褐色液体沿桌脚缓缓流下。
傅苍生接通北境通讯。
“狂徒。”
燕狂徒正在甩掉剑锋上的冰屑。
“听着呢。”
“让路。”
“早给你留好了。”
北境上空。
几层城防阵列依次错开射界。
傅苍生手臂前送。
长矛离手。
京城夜幕里掠过一线暗金,转眼消失在天际尽头。
……
北境。
阿迦罗先看向南方。
紧接着,颈侧那些暗红骨纹开始向肩膀蔓延。
黑红长衣的右手迅速发生变化,指骨变粗、延长,皮肤沿着关节裂开,暗红色骨骼从血肉中顶了出来。
祖血复燃。
暗金长矛抵达。
阿迦罗抬臂截住矛身。
荒原在他脚下猛地塌陷。
积雪连同冻土一并掀起,形成一圈向外扩散的白浪。数公里之外,废弃观察哨上的合金板接连脱铆,就连钢铁长城外沿也传来一阵沉闷震响。
阿迦罗的掌心很快被磨去一层血肉。
暗红指骨扣进矛身。
矛锋继续向前。
一尺。
八寸。
最终停在他胸前半尺。
地面的裂痕不断延伸。
阿迦罗脚下已经陷进去数米,却始终站在原地。
京城那边,傅苍生也没有追加第二击。
两股九阶力量在荒原上僵持数息。
矛身最先出现裂纹。
细小缝隙从阿迦罗掌心的位置向两端扩散,最后整柄长矛崩成大片暗金碎光,被极夜的风卷散。
阿迦罗的右掌也从虎口一路裂到腕骨。
几滴祖血坠入积雪,附近冰层渐渐化开,露出下方黑褐色冻土。
他低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血肉正沿着骨骼重新生长。
速度算不上快,裂开的掌心短时间内也恢复不了原状。
远在京城的傅苍生已经收回手。
战略大厅照常运转。
参谋继续整理战报。
通讯依旧在响。
北境的钢铁长城还立在原处。
阿迦罗也依然站在王旗下。
片刻之后,阿迦罗收起已经开始恢复的人形右手。
傅苍生那边同样没有再凝第二柄国运长矛。
这一次试探,到这里为止。
阿迦罗转身回到王旗之下。
一名披着黑红重甲、额生暗金独角的皇血将领早已单膝跪地。
他没有与对方交谈,只抬手往前一挥。
兽庭军阵深处,第一通战鼓沉沉传来。
隔了几息。
第二通更近。
第三通则从军阵更深处响起。
黑色军势开始推进。
最前方的重装皇血军调整队列,两翼兽群同步拉开,负责远程压制的战争兽被牵向阵列后侧。数量最庞大的低阶异兽夹在更大的战争序列里,第一次显得不像潮水。
更像兵。
北境主防线上。
燕狂徒把锯齿重剑重新扛回右肩。
虎口的伤口被低温冻得发白。
他低头扫了一眼,随手在军装侧面擦掉血迹。
副官已经守在通讯器旁。
“军团长?”
燕狂徒看着那片越过祖血王旗、一步步压向大夏的皇族军阵。
刚才双方都在量。
射程。
反应。
阵列。
以及对面最强的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现在量完了。
燕狂徒抬手按下全军频道。
“第九军团。”
极夜防线上的所有通讯器同时亮起。
风雪吹过长城。
锯齿重剑横在老人唯一的右肩。
燕狂徒望着十九公里外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军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