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欧阳晞回到家,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旧门。
屋里没开灯,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散不掉的酒味,混着隔夜饭菜的酸气。
他抬手按了墙上的开关,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惨白的光照在不大的房间里。
白溪歪在那里,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T恤,手边倒着两个空酒瓶。
灯光刺来,她立刻捂着眼睛,醉醺醺地骂起来,“开灯干什么!你瞎吗!”
欧阳晞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起来。”
白溪睁开眼,那张脸上全是皱纹,皮肤松垮垮地耷拉着,早就看不出当年被誉为最后一个明珠的风华。
她瞪着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小杂种你要干什么!”
突然,欧阳晞垂眸,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双野兽的眼睛,看久了,让人从心底往外发寒。
白溪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但还是撑着手肘坐了起来。
这个小杂种这几年越来越邪性了。
欧阳晞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坐在小板凳上,翻开作业本开始写。
白溪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没好气地念叨:“写写写,整天也不知道在写什么。明明是个少爷身,却是个贱命。你有这个能力,去讨好你那个老子,从他指缝里漏出来一点,都够我们俩潇洒了。”
“该死的欧阳瞻不想负责,早知道生下来没用,我当年还不如打了,不然也不会留下妊娠纹,身材变形……”
她翻来覆去还是这些话,这么多年了,欧阳晞都听腻了。
白溪站起来,从沙发缝里翻出手机,拿着摇摇晃晃地下了楼。
她虽然年纪大了,风评也不好,可毕竟是当年风靡大陆和港澳的大明星,偶尔出去接接商演,在直播间里卖卖惨,喝酒吃饭的钱还是不缺的。
欧阳晞写完作业,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白溪还没回来。
他合上作业本,起身出门去找。
刚推开门,隔壁那对母子正好上楼。
中年女人看到他,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翻了个白眼,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小杂种”,又补了一句“狐狸精”。
她儿子仰头看了欧阳晞一眼,故意笑着问:“妈,什么是狐狸精?什么是小杂种?”
“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赶紧回家。”
女人拉着儿子的手快步进了门。
欧阳晞面无表情地下了楼。
在一楼楼梯口,他看到了提着酒瓶的白溪。
白溪看到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大半夜的死出来干什么?以前怎么赶你也不走,长大了倒是喜欢乱跑。”
欧阳晞没接话,视线落在她脖子上。
这里是最脆弱的地方。
白溪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眼神阴恻恻的,怪吓人,她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再往下说。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自顾自走进去,忽然大叫一声,手里的东西全摔在地上。
“啊!家里有老鼠!”
欧阳晞定定地看着那只从墙角窜出来的老鼠。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过来把老鼠赶出去!”白溪吓得缩在门口。
欧阳晞拿起墙角的扫帚,动作干脆利落,一扫帚按下去,正好把老鼠按在地板上。
白溪听到老鼠吱吱的惨叫,头皮发麻:“还不赶紧把它打死了。”
“有用。”欧阳晞说。
白溪看着他盯着那只老鼠的眼神,后脊梁一阵发凉。
大半夜,隔壁突然传来女人和孩子凄厉的惨叫:“啊!有老鼠!”
尖利的声音穿墙透壁,连着一串噼里啪啦的动静。
欧阳晞听到那声惨叫,笑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白溪被吵醒,酒还没醒透,翻了个身,骂骂咧咧道:“家里死人了,喊得这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