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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太清贺礼,天师玉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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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长吟盯着那只贴了三道紫微封灵符的紫檀木盒。

清虚举着盒子的两条胳膊没动,脚底下的新布鞋往裂开的石板缝里踩了踩。

“接着啊,方老子。”

“这盒子压手,老道胳膊酸。”

左侧第一排,龙虎山掌教秦守一从蒲团上站起来,往前凑了两步。

“清虚师叔,刚才那支昆仑万年温玉笛,方知礼长老都唱过礼了,这盒子里头又是什么?”

武当掌教宋清远跟在后头,盯着盒盖上那三张金符。

“太清紫微封灵符,连贴三张,里头锁的是活物?”

“什么活物,死物!”

清虚歪过脑袋,冲着左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

“刚才那支温玉笛,是五百年前你们天音阁第三代阁主输给咱们太清宫的彩头,那叫物归原主,算的是私人交情。”

老道士转回脸,把紫檀木盒往方长吟胸口又怼了半寸。

“这一匣子,才是咱们天师代太清宫祖庭,送给九韶殿开坛的正经贺礼!”

右侧席位前排。

严伯钧把装好二胡的琴盒立在腿边,伸手捅了捅旁边的谭墨。

“老谭,这老神仙怀里到底揣了多少东西?”

谭墨揉着发酸的脖子,眼睛盯着清虚手里的方盒。

“不管揣了多少,能让太清宫单算一份正经贺礼的,肯定比前头那支延寿十年的笛子还金贵。”

吹竹笛的齐慧大师站起身,双手抓着前排的椅背。

“刚才那支温玉笛我瞧见个边角,已经是世间绝品了,这盒子里莫非是上古传下来的骨笛?”

后排角里。

童大海拍了拍手里的手机背面,屏幕还黑着。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一把抢过冉怀里的录像机,镜头对准高台下方。

“快快快,直播断了,录像不能停!”

“大乔,你拿备用手机开热点,看看能不能把雨妹子那边的信号顶上去!”

大乔低头按着两部手机,脑门上全是汗。

“顶不上去,基站全堵死了,外头现在有八千万人同时往进挤!”

正中紫金席位上。

陈雨把黑屏的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场中那个穿破道袍的背影。

“嫂子,我哥怎么准备了这么多礼啊?”

沈念清拢了拢肩上垂的织星绫,青黑色的绫缎在暗金石板上扫过,带起几颗米粒大的银星。

“天音阁六十年开一次山门,苏妹妹又是自家人,礼数自然要备足。”

站在沈念清身后的苏青鸾听见“自家人”三个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九霄凤鸣琴匣,手指在木匣边缘摩挲了两下。

沈行舟翘起二郎腿,把桌上那盘没动过的桂花糕往陈雨跟前推了推。

“吃吧,别盯着手机了,今天这席面,光看那帮老头子跳脚就够本了。”

高台下方。

方长吟没有立刻去接那个方盒。

他低头看着盒面上那三张画着繁复紫金雷纹的符纸,眉毛拧在一起。

“清虚师兄,这封灵符上的朱砂还没干透。”

“废话,天师今儿早上刚画的!”

清虚不耐烦地抖了抖手腕。

“天师了,织星绫占了你九韶殿半个时辰的风头,这件贺礼,赔给你镇场子用!”

“你要是嫌烫手,老道这就揣回去,留着给咱们后山的道士吹着玩!”

完,清虚作势要往回抽手。

“慢着!”

方长吟伸出双手,一把按住了紫檀木盒的两侧。

刚刚大荒琴割破的右手大指,血口子蹭在紫檀木盒边缘,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方长吟没管手上的伤,五指发力,将木盒接了过来。

入手沉重。

巴掌大的一个扁平木盒,分量不比刚才那张八人推上来的墨玉大荒琴轻多少。

方长吟手腕往下一坠,双脚在裂开的石板上踩实了,才稳住身形。

旁边的传功长老方知礼凑过来,伸手想帮着托一把。

“阁主,我来……”

“退下。”

方长吟没回头,眼睛盯着盒面上的三张符纸。

他腾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团青白色的天音阁纯正内息,搭在第一张封灵符的符头上。

往外一揭。

“刺啦。”

符纸离开木盒,在半空化作一团金色的火苗,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三张太清紫微封灵符全数揭开。

没有气浪翻涌。

也没有霞光万道。

紫檀木盒安安静静地躺在方长吟的左掌心里。

左侧方阵里,丹霞派赤霞道姑往前探了探脖子。

“李老头,怎么没动静?太清宫这回送了个哑巴物件?”

清风观李玄机抠着胡子茬,摇了摇头。

“不对劲,你看方长吟那老子的手背。”

高台下,方长吟托着木盒的左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他右手拇指扣住木盒前方的铜扣,往上推开。

盒盖翻起。

里头没有垫绸布,只铺着一层白色的玉屑。

玉屑中央,横放着一管尺八长短的玉笛。

笛身是纯白色的,没有半点杂色,里头像是封着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整根笛子找不到一处刀凿斧劈的接缝,连六个按孔和吹口,都像是天生就长在玉石上的一样。

右侧第一排。

齐慧大师往前迈了一步,脚尖踢在青玉案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眼睛却没离开那管白玉笛。

“昆仑绝顶的羊脂玉髓心!”

“老严,你看那笛子尾端的调音孔,里头有天然的螺旋纹!”

严伯钧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看过去。

“玉石这么脆,怎么在里头掏出螺旋纹来?车床钻头下去就得崩裂!”

左侧第一排,龙虎山秦守一的眼珠子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