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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有个卖糖炒灵栗的老头，焦甜的味儿顺着巷口往街面上飘，过往的行人里有一半得停脚买上一包。
月织从他肩上探出脑袋，触角朝着那锅糖炒灵栗探去，嘴里小声嘀咕：“蝶。（闻着挺香，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回头给你买一包。”
“蝶！（那说定了！月织要现炒的，不要提前炒好放凉了的。）”
云霓坐在月织旁边，眼睛顺着两边的铺面扫了一圈，没急着说话。
幻珑窝在吴凡怀里，对满巷子的旧货铺子没什么兴趣，半眯着眼打盹。
墨岚和晨曜安静地飘在吴凡身后，两朵云压得低低的，晨曜还特意把自己暖白色的云体往旁边挪了挪，免得挡着过路的人。
林清墨在前头领路，边走边拿手朝两边指：“这边你看着有铺面的，基本上都是做了几十年的老铺子。巷子中段有几家货比较全，再往里走就是杂货多、正经货少的犄角旮旯，那边得慢慢翻。”
吴凡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铺子确实各有各的样子。
卖旧书旧纸的铺子，门口木架上垒着泛黄的册子，风一吹哗啦啦响；瓷器铺的瓶瓶罐罐摆了一排，磕了角的就堆在筐里按堆卖；再往前走，有家门口挂着张旧兽皮的，皮毛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看着有些年头了，老板坐在里头拿小锤子敲一块生锈的铜片，不知道是在修补还是在拆解······
“这家卖什么的？”
吴凡往那家有兽皮的铺子示意了一下。
林清墨瞥了一眼：“他自己也未必说得清。”
“上回来的时候他门口摆的是几把旧剪刀和一摞铜钱，上上回摆的是一筐碎瓷片。这人收东西没个准头，碰上什么收什么，卖出去就算，卖不出去就堆着。”
吴凡正想再问，旁边那家旧书铺的老板从门里走出，冲林清墨招呼了一声：“哟，林小子又来了？上回那卷画研究明白了没有？”
林清墨脚步一顿，面不改色：“研究明白了，印是真的，画是仿的。”
老板哈哈一笑，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都没有：“那价钱也是仿的价钱嘛，又不亏你。今儿来点什么？刚收了几本旧册子，你要不要翻翻？”
“等会儿再说，先带朋友转转。”
“行啊，转累了进来喝口茶。”
林清墨朝老板摆了摆手，继续领着吴凡往里走，压着嗓子补了一句：“这老头嘴贫，人不坏，就是爱吹。他那铺子里好东西少，但他自己觉得每一件都是宝贝。”
吴凡浅浅一笑。
月织在吴凡肩上跟云霓嘀咕着：“蝶。（小妹，你快感觉一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云霓闻言，浅金色的眼睛顺着两边的铺面扫了一圈，眉心那枚四叶草印记微微泛着光，片刻后才轻轻开口：“呤。（有是有，但都不算太稀罕。左边第三家铺子里面靠墙的那排架子上有个东西看着还行，右边那家卖旧瓷的里头也有两件不错的，但要说有多特别，也谈不上。）”
吴凡听了没急着动，只朝云霓微微颔首，将那两处位置默默记下，打算一会儿再去看看。
林清墨见他脚步放慢了，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感应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