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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放着毛巾、香皂、一瓶香水,还有几本书。
玻璃屋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水晶灯,灯泡坏了。
她看了一会儿,退出来。
书房在隔,一张很大的书桌,桌面上铺着墨绿色的桌布,上面放着几摞文件和一个空的茶盘。
椅子也是红木的,扶手磨得发亮,桌角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被什么东西磕过。
书桌后面是一整面书柜,从地面到天花板,摆满了书。有些是高丽文的,有些是俄文的,还有几本是德文的。
书柜的玻璃门关着,里面没有灰尘。
她把书柜的每一格都看了一遍,在靠墙最里面的那一格,她摸到了机关。书柜的侧板上有一条缝,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顺着那条缝按下去,一块板子弹出来。
她把板子抽掉,后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她拿出手电筒往下照了照,是台阶,很陡,往下延伸。
她顺着台阶走下去,拐了一个弯,到了底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地下室不大,四面是水泥墙,地面也是水泥的。
靠墙一排架子,上面堆着东西。她走近一看,是钱币,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
有一摞摞的高丽币,有美金、英镑、日元,还有几捆樱花国纸币。
她拿了一沓美金翻了翻,崭新崭新的,票面号码是连着的。
她放回去,心里有数了。
她打算处理了韩相国之后来收取。她又往里面走,在地下室最深处看到了一个保险柜。铁壳的,漆成深灰色,锁是转盘式的。
她没有试,退出来,把书柜恢复原样。
她在屋子里逛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发现,退到门口,把门虚掩着。
翻墙出去的时候,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衣角翻飞。
她把手套和鞋套都扔进空间,朝巷子那头走去。
走了很远,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进入空间。
她坐到书桌前,把地图摊开,在韩相国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上两处地址,一处是城东的平房,一处是城西的院子。
她看着那两处地址,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韩相国的行踪比李正男好摸多了,他每周至少有两三天会去城东那个姑娘那里,去的时候是傍晚,天刚擦黑,路上还有行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那一段路,是他一天之中最放松的时候。没有警卫,一个人提着一个纸袋,走在巷子里。
她翻到那张手绘地图上,把城东那一片的巷子重新看了一遍。
从韩相国的办公地点到他藏娇的那栋平房,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条是大路,经过一个菜市场和一个国营商店。
另一条是路,从一条巷子穿到另一条巷子,弯弯绕绕的,平时没什么人走。
周寒星看了好一会儿,用铅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大路中间的一个岔口拐进巷,画了几个圈,标记出巷子两旁的院墙高度、路灯位置和岔路口。
她把地图收起来,躺到床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