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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舟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黑雾。
那只眼睛——依然在盯着天启城。
但叶行舟感觉到，本源在识海里，比之前更强烈地着。
陆程，他低声问，“那只眼睛——在动？”
不是动。陆程，“是在’收缩’。”
“收缩？”
陆程，“它收回了所有的’触须’——那些伸进御书房的黑色手掌，被你斩断后，它把剩下的力量全部收回了。”
“它要做什么？”
不知道。陆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在积蓄力量。”
叶行舟沉默了。
“陆程，皇帝的’容器’——”
朕是守源人最后的’容器’。陆程重复皇帝的话，“意思是，皇帝的身体里，有一部分守源人的力量。这部分力量，是维持封印的关键。”
“所以邪魔要撕开封印——”
必须先撕开皇帝。陆程，“瑄王用令牌开缝隙，让邪魔的手伸进来，目的是抓住皇帝，从而撕开他的封印。”
“那皇帝的左臂——”
被黑色手掌抓过。陆程，“那道黑纹，就是邪魔侵入封印的’种子’。”
叶行舟的脸色变了。
“种子——”
陆程，“和之前的’种子’一样。邪魔把种子种在皇帝身上，等它发芽，皇帝的封印就会——”
松动。叶行舟接话。
陆程，“然后，邪魔就能真正进入天启城了。”
叶行舟握紧了拳。
“那怎么办？”
不知道。陆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皇帝需要你的本源。”
“我的本源？”
陆程，“本源是’初心’和’相信’的化身，它能净化邪魔的种子。就像之前你给苏念霜和周慎铺防火墙一样。”
叶行舟想了想。
我去找皇帝。他，“给他铺一道防火墙。”
御书房。
叶行舟回到御书房时，皇帝已经坐在案前，在处理奏折了。
左臂上的黑纹，比之前更深了。
陛下。叶行舟走进门，“您的左臂——”
朕知道你要什么。皇帝放下奏折，“你要给朕铺防火墙。”
叶行舟一愣。
“您——”
朕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皇帝，“你在秦府给苏念霜和周慎铺防火墙的事，朕知道。”
他抬起左臂，把黑纹露出来。
来吧。他，“朕等你很久了。”
叶行舟走近，蹲下身，本源之光涌出，包裹住皇帝的左臂。
白光渗入皮肤，接触到那道黑纹。
黑纹在白光中颤抖，像是某种活物在挣扎。
它在抵抗。叶行舟。
正常。皇帝，“邪魔的种子，不会轻易被净化。”
叶行舟加大本源的输送。
白光越来越亮，黑纹在光芒中一点点萎缩。
但就在黑纹即将消失的瞬间——
皇帝的身体的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黑色。
“陛——”
叶行舟。皇帝开口了。
但那个声音，不是皇帝的声音。
那个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某种亘古的恶意。
“你终于，来了。”
叶行舟的汗毛竖了起来。
“邪魔——”
那个声音，“朕。”
皇帝的眼白恢复了正常，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某种恍惚中醒来。
它……他低声，“它刚才，借朕的嘴话了。”
它，‘你终于来了’。叶行舟，“它认识我？”
它认识你的本源。皇帝，“三万年来，它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净化它种子的人。”
他看向叶行舟。
“你就是那个人。”
叶行舟沉默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载体’。皇帝，“苏念霜的本源，选择了你当载体。而本源——”
他顿了顿。
“是邪魔唯一的克星。”
叶行舟从御书房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站在皇宫的台阶上，看着东方的鱼肚白。
陆程，他低声问，“邪魔’你终于来了’——它真的认识我？”
不确定。陆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在三万年前，就见过本源。”
“三万年前——”
陆程，“守源人封印它的时候，本源也在场。苏念霜的本源，是千百年轮回唯一认主的存在。邪魔见过它，也害怕它。”
叶行舟想起第149章，苏念霜的本源完全觉醒，守源人本源是借给苏念霜的，千百世轮回唯一认主。
“所以——”
所以邪魔怕的不是你。陆程，“是苏念霜的本源，通过你，来到它面前。”
叶行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它就找对人了。他。
他转过身，看向北方的黑雾。
那只眼睛，依然在盯着天启城。
来吧。叶行舟低声，“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