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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偏将！他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你们……”
打完了。叶行舟，“那个东西，暂时退了。”
真的？秦正难以置信，“我看见北边那片黑气——”
还在。叶行舟，“但它的触须被我收了。短期内不会再攻。”
秦正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什么。
他看着叶行舟怀里昏迷的苏念霜，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又看着叶行舟自己——他的衣服破破烂烂，左肩的伤虽然愈合了，但血迹还在。
“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很多。叶行舟，“回去再。”
他看了看天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太子那边怎么？”
殿下在城头等了一夜。秦正，“看见光柱消失，黑雾退开，他下令让大家轮换休息。”
“他……没睡？”
没有。秦正，“他一直在城头看着你们那边。”
叶行舟沉默了。
他想起太子那句天启城，认你这个偏将，想起秦正传来的那句城门，真为他留着。
走吧。他，“回城。”
秦正点头，翻身上马。
骑兵队缓缓往天启城方向移动，带着疲惫，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希望。
天启城，东宫。
太子站在窗前，看着那队骑兵进城。
他看见了叶行舟——被人抱着进来的，但还活着。看见了秦正——带着人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殿下。侍从低声，“叶偏将求见。”
让他休息。太子，“等他醒了，来见本宫。”
“是。”
侍从退下。
太子看着窗外逐渐升起的朝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一夜之间……他轻声，“逆转了局势。”
他不知道叶行舟具体做了什么，但他看见了那道白光，看见了黑蟒的消失，也看见了那片黑雾的退缩。
这个御前顾问，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
有意思。太子喃喃道。
他转身，回到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画着天启城周边的地形。
他拿起笔，在北方那片黑雾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邪魔……”
他看着那个圈，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有意思。”
秦正私宅。
叶行舟把苏念霜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她的呼吸很浅，但很稳，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叶行舟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什么时候能醒？他问陆程。
不知道。陆程，“她的本源消耗太大了，正常情况下，至少要三到五天。”
“有没有办法加速？”
陆程，“让她在安静的地方休息，不要打扰她。她的本源会自动恢复。”
叶行舟点头。
他站起身，看了苏念霜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门外，周慎在等着。
你呢？叶行舟问，“你的碎片……”
还在啃。周慎苦笑，“但比之前好多了。苏念霜的本源稳定之后，碎片的躁动也平息了一些。”
“能撑多久？”
不知道。周慎，“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
他没下去。
叶行舟沉默了一瞬。
会有办法的。他，“等苏念霜醒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周慎点头，没再话。
叶行舟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心里，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影。
北方那片黑雾，还在。
邪魔本体，还在。
它的触须被收了，但它没有消失。它只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叶行舟。陆程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它为什么不用本体来？陆程，“它的触须被收了，它为什么不亲自出手？”
叶行舟一愣。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
因为它不能。陆程，“或者……不敢。”
不敢？叶行舟皱眉，“它那么大，那么强，还有什么不敢的？”
不知道。陆程，“但我扫描过它的能量波动。它很强，但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克制什么。”
“克制？”
陆程，“它有力量，但不完全释放。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叶行舟沉默了。
他想起了守源人的话——“本源是邪魔找了很久的东西”，“邪魔一直在找他，想吃掉以抹掉本源存在的证据”。
还有，守源人的那句话——
“天地大道，在看着。”
陆程。叶行舟忽然。
“嗯？”
“你，天地大道，对邪魔是什么态度？”
陆程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邪魔不是无敌的。”
“为什么？”
因为如果它是无敌的，早就灭了这个世界了。陆程，“它没有，明有什么东西在限制它。”
叶行舟若有所思。
他看着北方的天空，看着那片虽然退远但依然存在的黑雾。
那它为什么要找本源？他问，“找到之后呢？”
不知道。陆程，“但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
本源……可能是它突破限制的关键。陆程，“如果它吃掉了本源，天地大道的限制就会失效。”
叶行舟的脸色变了。
“所以……”
所以苏念霜，是它必须得到的东西。陆程，“不是之一，是必须。”
叶行舟握紧拳头。
他想起苏念霜苍白的脸，想起她为他注入本源时的决绝。
我不会让它得逞的。他低声。
我知道。陆程，“但你得先变强。”
“变强？”
你现在是化神巅峰。陆程，“对上邪魔本体，还差得远。”
叶行舟沉默了。
他知道陆程得对。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
“怎么变强？”
修炼。陆程，“或者……找一个捷径。”
“什么捷径？”
陆程沉默了一瞬。
邪魂幡。他，“它现在进化了，里面有大量黑蟒的残余力量。如果你能把它们吸收转化成自己的，你的修为会暴涨。”
“但是——”
有风险。陆程，“但比正面硬刚邪魔本体，要安全得多。”
叶行舟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