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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舟心里了一声。
明白了。
太子挖他，不是缺一个能打的人——太子府不缺武夫。他挖的是三殿下刚收的人这个身份。挖走了，是拆三弟的台；挖不走，也要让三弟的人心生芥蒂。
殿下，叶行舟，“实不相瞒，我入养士馆，是三殿下引荐。他待我以礼，我若转头就来太子府——”
“怕人你背主求荣？”
怕人我不值得信。叶行舟，“今日我能为了银子离开三殿下，明日就能为了更大的前程离开殿下。殿下是精明人，这样的人，您敢用吗？”
厅里安静了一瞬。
太子盯着叶行舟，半晌，忽然笑了。
你一个武夫，他，“看得倒是通透。”
武夫也有脑子。叶行舟。
太子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
他，“你不来，本宫不勉强。但你记着——”
他抬眼，看着叶行舟。
“明日大朝会，父皇会问你。你答得好，是本宫举荐有功；答得不好，便是三弟识人不明。”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本宫在朝堂上，等着看你这出戏。”
出了太子府，叶行舟长出一口气。
苏念霜在门口等他。
“谈崩了？”
没崩。叶行舟，“但也算不上谈成。”
他把太子的条件简单了。
苏念霜听完，想了想：“他这是，把你架到火上烤了。”
叶行舟，“他当着满屋门客的面抬举我，又当着他们的面被拒——明天大朝会，全朝上下都会盯着我。我答得好，是他识人有功；我答得差，是他三弟看走眼。横竖他都不亏。”
“你打算怎么办？”
答好。叶行舟，“让他’识人有功’。”
苏念霜挑眉：“那岂不是帮太子做嫁衣？”
帮太子做嫁衣，叶行舟，“总比让太子记恨强。我初来乍到，得罪一个赵横没事，得罪太子——这凡间，我怕是待不安稳。”
苏念霜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呀。她，“在修仙界是一套，到了凡间，又是一套。”
一套够用吗？叶行舟问。
够用。苏念霜，“你就是太会算了。”
算不过太子。叶行舟，“但能算明白自己站在哪，就够了。”
夜里，养士馆，西厢房。
三殿下果然来了。
太子找你了？他开门见山。
“找了。”
“你怎么答的？”
“没答应。”
三殿下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可知道，你这一拒，得罪的不只是太子。他，“太子府那些门客，回去一传——‘养士馆的新人，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往后你在天启城，明里暗里的绊子，不会少。”
“我知道。”
“知道还拒？”
殿下，叶行舟，“我若答应了太子，明日朝会上，您还敢用我吗？”
三殿下沉默了一瞬。
“……不敢。”
那就是了。叶行舟，“我选了一条难走的路，但至少——路是直的。”
三殿下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
叶兄。他，“你这个人，当真值得交。”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明日大朝会，他，“父皇问什么，你不必全答。但有一句，你可以——‘臣无所求，但求一观’。”
“一观？”
观天下。三殿下，“父皇喜欢有野心的，也防着有野心的。你’但求一观’，他反而会觉得你干净。”
他推门出去。
“早些歇着。明日，才是真正的第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