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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鼓缓响,秦虎睁开眼。
手里攥着一方帕子,帕角皱成一团。他一点一点抚平,叠好,收进怀里,才起身。
洗漱完,他刚喝了半碗粥,陈二掀帘进来,捧着一支令箭:“禀将军,韩千总遣人传令。”
秦虎搁下碗,“人在哪?”
“在院外。”
“叫他进来。”
传令兵进来,单膝跪地:“韩千总令:阿古拉四更拔营,已入广平府邯县。已派两拨探马尾随,所部五百兵按原定不动,候将军令。”
秦虎点头:“回韩千总:原令不变。邯县那边,我移文通报。”
传令兵领令下去。
炭块渐渐塌下去,偶尔“嘶”地一声,溅出几点碎红,在灰里,一明就灭。
陈二掀帘进来,后头跟着风尘仆仆的陈八。
“将军,二爷的信。”
陈八单膝一跪,双手呈信,秦虎接过信,拆了火漆,展开看。看到霍锋那段,停了停;看到刘广义父子毙于巷,面色不变。看完,对陈八道:“你先下去,一会儿带信走。”
陈八躬身退出去。
秦虎把信搁在案上,对陈二道:“去请刘县丞来,就我有事相商。”
陈二应声去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陈二掀帘进来:“将军,刘县丞到了。”
刘秉忠进来,躬身行礼。秦虎让他坐,没绕弯:“瓷州已复,缺人主民政。你是邻漳县丞,熟悉州县事,我想借你去瓷州暂管民政、审验逆案。你愿不愿去?”
刘秉忠沉吟了一下,躬身:“将军,下官愿去。只是借调县丞,按例得移文邻漳知县,下官这边也得给个委札,写明‘暂委’、‘候道府追认’。到了瓷州,还得报知府追认,再报兵备道备案。不然名分上差一层,旧吏役和百姓看着,下官话不便。”
秦虎听了,点头:“委札随后给你。几时能动身?”
“下官手头还有两件差事没交完,容下官两日料理。”
“行。你去瓷州后,用印报秦川。”
刘秉忠应下,退出去。
秦虎往后靠了靠,胸口起伏了两下,陈二把温水递过去,他没接,只摆了摆手,缓了一息,才伸手端住。
“叫书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