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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林言。
浑身湿透。
白衬衫贴着身体，雨水顺着下摆不断往地上滴。
额前碎发湿漉漉垂下来，肩膀还沾着几片竹叶。
苏语嫣一下急了。
“你看看你自己！”
“几十米，没事。”
她扯过干毛巾，踮起脚就往林言头上擦。
动作有点重。
又快又乱。
“低头。”
林言配合地低下头。
“再低一点。”
“老婆，再低就到你怀里了。”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苏语嫣气得用毛巾糊住他的脸，“蜜月第一天，你就准备感冒发烧？”
“我身体好。”
“你身体是铁做的？”
“差不多。”
“差很多！”
她擦完头发，又去擦他的脖子和肩膀。
衬衫吸满了水，根本擦不干。
苏语嫣皱着眉，直接去解他的扣子。
“脱下来。”
林言低头看着她。
“老婆，这么急？”
“你脑子能不能纯洁一点？”
“哦。”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感动。”
苏语嫣解开两颗扣子，手腕忽然被握住。
她抬起头。
“干嘛？”
林言一用力，直接将她拉进怀里。
湿透的衬衫贴上旗袍。
苏语嫣愣了两秒，立刻挣扎。
“林言！”
“衣服湿了！”
“刚好。”
“哪里刚好？”
“现在都得换。”
“你故意的吧？”
“看出来了？”
苏语嫣气得抬手打他。
林言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
外面的雨还在狂砸青瓦。
房间里的声音却一下安静。
苏语嫣推了两下。
很快，手掌慢慢在他肩上。
唇间带着一点雨水的凉意。
怀抱却热得惊人。
过了好一会儿，林言才稍稍退开。
苏语嫣呼吸凌乱，眼里蒙着一层水光。
“你浑身都湿了。”
“所以得洗澡。”
“那你快去。”
“一起。”
“我没淋湿......”
林言看了一眼她腰侧。
月白色旗袍已经被他的衬衫蹭出一大片深色水痕。
苏语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沉默了。
“林言。”
“嗯？”
“你就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
她刚想后退，林言已经将人重新抱起。
“浴室放水。”
“我自己走。”
“地滑。”
“你少找借口，先把湿衣服脱了......！”
“进浴室一起脱。”
“林言！”
古风浴室位于主卧侧间。
木门推开，里面已经亮起暖灯。
林言打开水阀。
热水很快注入宽大的木质浴桶，白色水汽顺着桶沿升起。
旁边窗半开，窗外竹影摇晃，雨水顺着青瓦不断下。
苏语嫣站在屏风后，警惕地看着他。
“我先洗。”
“可以。”
“你出去......”
“我也要洗。”
“等我洗完。”
“感冒怎么办？”
“刚才谁身体好？”
“现在感觉有点冷......”
林言解开最后一颗湿透的衬衫扣子。
苏语嫣立刻移开眼睛。
“别在我面前脱。”
“老婆。”
“干嘛？”
“咱们领证了。”
“我知道。”
“婚礼也办了。”
“所以呢？”
“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
“那你看我。”
“我对你没兴趣。”
林言走过去。
苏语嫣跟着后退。
一步。
两步。
后腰很快碰到浴桶边缘......
她退无可退。
林言双手撑在她身侧，将人圈住。
“没兴趣？”
苏语嫣抬手抵住他胸口。
掌心触碰到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又飞快缩回手。
“你……先泡热水。”
“一起。”
“我只想简单洗一下......”
“行。”
林言点头。
苏语嫣狐疑地看他，“你答应这么快？”
“驱寒要紧。”
“真只是驱寒？”
“嗯。”
“林言，你最好话算话。”
...
十分钟后。
苏语嫣终于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
氤氲水汽填满浴室。
月白色旗袍沾了水，颜色一点点加深。她退到浴桶边，长发散下来，白玉簪进林言掌心。
“你了只驱寒！”
“正在驱。”
“有你这么驱寒的吗？”
“体温上来没有......？”
“你……”
林言低头吻住她剩下的话。
动作强势，在她腰间的手却很稳。
苏语嫣的反抗很快失去力气。
窗外风雨大作。
窗内水汽朦胧。
她被困在林言与浴桶之间，进退都由不得自己。
每次想躲，腰间的手臂便会收紧，将她重新带回怀里。
“林言……”
“嗯？”
“明天还要出去。”
“明天再。”
“你别太过分。”
“刚才谁在船上咬我？”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苏语嫣还想反驳。
林言低头靠近她耳边。
下一秒，她彻底不出话了。
水声轻晃......
白玉簪被放到一旁。
窗外的雨渐渐变得细密，沿着屋檐一滴滴下。
后来，林言用干燥的浴巾将她裹紧，直接抱回主卧。
古色古香的拔步床垂着浅色纱幔。
灯光在雕花床柱上。
苏语嫣刚碰到床榻，便伸手揪住林言的衣襟。
“先好。”
“什么？”
“今晚不许欺负人。”
林言俯身看她。
“老婆，你这话没有服力。”
“为什么？”
“手还搂着我......”
苏语嫣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手臂确实环在林言脖子上。
她立刻松开。
“现在没有了。”
林言握住她想缩回去的手，放到自己肩上。
“晚了。”
“林言……”
纱幔缓缓下。
窗外雨水敲着芭蕉。
一下接着一下。
拔步床轻轻晃动，灯影也跟着摇曳。
苏语嫣最后那点嘴硬，很快碎在细密的雨声里。
她只能紧紧抓住林言的肩膀。
像雨夜里漂在河面上的乌篷船，随着风浪，一次次失去方向，又一次次被人稳稳接住。
蜜月的第一晚。
彻底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