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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赵星棠照例在练武场练鞭子，霍去病坐在石阶上剥栗子。
他剥着剥着，忽然：“我在河西的时候听人过，江南那边有一种糖，叫梨膏糖，用梨汁熬的，加了枇杷和川贝，甜里带一点苦。”
赵星棠甩鞭子的手停了。
“你吃过？”
“没有。”霍去病把栗子扔进嘴里，“但我舅舅吃过，他江南的糖比长安的好吃。
赵星棠把鞭子收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想去江南？”
霍去病剥栗子的手停了一下。
“不想。”
“你想。”
“不想。”
“你刚才江南的糖比京城的好吃。”
“我没吃过，我怎么知道。”
赵星棠盯着他，霍去病低头剥栗子，耳朵尖有点红。
赵星棠转身就往赵阁老的书房跑。
“爷爷！我要去江南！”
赵阁老正在看奏折，他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孙女。
“去江南？干什么？”
“玩。”
赵阁老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星棠啊，江南有什么好玩的？京城什么没有？你要吃糖，我让人去江南买，你要看景，后花园那个池塘我让人种荷花，你要”
“我要自己去。”赵星棠打断他，“我要坐船，我要看江南的水。我要去苏杭，我要吃梨膏糖。”
赵阁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是不是霍去病想去？”
赵星棠没有否认。
赵阁老往后靠在椅背上，捋了捋胡子，他脑子里的系统也在同时运转——【检测到宿主孙女欲前往江南。此行为将影响赵家幸运值。若赵星棠离开赵府，系统任务发布频率将下降约三成。提醒：赵家幸运值增长与赵星棠在府天数正相关。】
赵阁老心里有数了。
“不行。”他把奏折拿起来，重新看，“你走了，赵家怎么办？”
赵星棠眨了眨眼。
“赵家怎么了？赵家有管家，有账房，有我爹在呢，我爹挨打也挨习惯了，我不在也没人打他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你走了，谁给我管账？”
“钱少泽啊，他账做得比我好，您自己的。”
赵阁老被噎了一下。
“你走了，那个系统怎么办？”
“系统又不会跑。”赵星棠拍了拍脑门，“它在我脑子里，我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
赵阁老叹了口气。
“你非要去？”
“非要去。”
“去多久？”
“不知道，玩够了就回来。”
赵阁老又沉默了一会儿。
“让青葙跟着。”
“那当然。”
“让霍去病跟着。”
“那当然。”
“再带几个护卫。”
“不要。”赵星棠摆了摆手，“带护卫还怎么玩？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
赵阁老想“那怎么行”，但看着赵星棠的表情，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他想了想，：“每天写一封信回来。”
“行。”
“让青葙代笔。”
“我自己写。”
赵阁老挑了挑眉：“你自己写？你那些字”
“爷爷，”赵星棠露出一个乖巧的笑，“青葙教了我好几年了，我写的字比您想象的好看多了。”
赵阁老看着她那张笑脸，觉得这丫头越来越难对付了。
他摆了摆手：“去吧，别惹事。”
赵星棠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停住了，回过头来。
“爷爷。”
“又怎么了？”
“钱少泽那儿，我走了之后您别让人打他。”
赵阁老愣了一下：“你不是天天打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