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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风沙刮起来的时候，霍去病正蹲在营帐外擦他的剑。
卫青从帐中走出来，看见外甥蹲在地上，铠甲还没卸，甲片上沾着白天厮杀留下的血渍，手里却拿着一块细麻布，正一下一下地擦着剑身上的暗红。
卫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那一仗打得好。”卫青。
霍去病头也不抬：“还行。”
“什么叫还行？”
“左翼收得慢了，要是再快半个时辰，能把单于的旗子也留下。”
卫青看了他一眼，笑了。
“二十岁了，该成家了。”卫青忽然。
霍去病擦剑的手没停，过了几秒才回了一句：“不打仗的时候再。”
“仗是打不完的。”
“那就打完再娶。”
卫青没接话，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风干的肉干，他递了一块给霍去病。霍去病接过去，用牙撕下一块，吃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
“没味儿。”
“军营里哪有有味儿的东西。”
霍去病把肉干塞进嘴里，嚼完了，忽然：“舅舅，你成亲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卫青想了想：“挺开心的，那时候陛下赐婚，就娶了。”
“你喜欢舅母吗？”
卫青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这个外甥问问题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跟他打仗的作风一模一样。
“喜欢。”卫青。
霍去病把剑插回鞘里，扣上铜扣。
“麻烦。”他。
卫青笑出了声。
“那你想娶什么样的？”卫青问他。
霍去病沉默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天，漠北的天跟长安不一样，又高又远，风卷着沙粒吹过来，打在脸上有点疼。
“不知道。”他，“没想过。”
“总有个模样吧？”
霍去病又想了想，他脑子里闪过几张脸，都是他见过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