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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蒂娜就黄亦玫到这里忽然停住，转过身来看着栾念，你是不是根本没在看画？
栾念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到旁边墙上那幅画上：在看。
你看的那幅画叫什么名字？
……
栾念。
春天的什么什么的。
黄亦玫忍不住笑出声：什么什么的？人家叫《春潮》，你给人改成什么什么？
栾念表情不变：我记性不好。
你初中背《出师表》全班第一个背完，你管那叫记性不好？
栾念终于有了一点微妙的、近乎破功的表情变化。
他清了清嗓子，把视线固定在那幅画上：那是文言文，这是抽象画，不一样。
哪不一样？
文言文有字，抽象画没有。
黄亦玫看着他一本正经胡八道的样子，忽然觉得时间好像倒流回了初中的某个午后。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被她在走廊上堵住问问题，明明答不上来却硬撑着不肯认输，最后憋出一句这道题超纲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行行行，春天的什么什么的，你了算，前面还有一幅
她的话没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黄亦玫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幼儿园陈老师：
初妈妈，今天下午的亲子手工课是四点半开始哦，别忘了带材料
黄亦玫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四点零七分。
……完了。
怎么？
我得去接初，她把手机塞回口袋，脚步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往门口方向移动，幼儿园今天有亲子手工课，四点半开始，我材料包还没拿
她着已经走出去好几步，栾念跟在她身后。
我顺路，他，陪你一起去。
黄亦玫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边往外走一边：你顺什么路？你知道我幼儿园在哪儿吗你就顺路？
你地址我就顺路了。
栾念
你一个人拿着材料包再牵个孩子，不方便。他。
她没再推辞，主要是没时间推辞，四点零九分，从画廊到方太初的幼儿园正常情况下开车十五分钟，但如果遇上晚高峰的前奏，那就不准了。
两个人出了画廊，黄亦玫上了栾念的车，这次她熟门熟路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报了一个地址。
栾念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就汇入了车流，黄亦玫低头翻手机，给陈老师回了一条马上到，然后开始焦虑地看导航上的预计到达时间。
别看了，栾念，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来得及？
这条路这个点不怎么堵。
你住这附近？
栾念沉默了一拍：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