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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灿收回手，转过身，看向厉劫。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她问。
“去找武拾光，”厉劫，“他应该查到了的线索，我们去跟他汇合。”
“那我也去。”冯灿。
厉劫看了她一眼，冯灿瞪了回去。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跟上。”厉劫，然后转身走出了亭子。
冯灿笑了笑，拎着裙摆，跑着跟了上去。
冯灿跟在厉劫后面，穿过韦府的回廊，绕过假山，经过一片竹林。
厉劫的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很快。
“你走慢点！”冯灿在后面喊。
厉劫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真的慢了下来。
冯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没有拆穿他。
寄灵走在最后面，穿着那身大红色的、金线绣花的、喜庆得像红包一样的衣服，抱着布娃娃，蹦蹦跳跳的。
韦府的下人们看到寄灵的时候，表情都很精彩。
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手里的东西掉了都没发现。
一个丫鬟端着一盆水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看到寄灵的一瞬间，脚步一滑，整个人连人带盆摔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盆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
寄灵歪了歪头，看了那个丫鬟一眼，然后低头摸了摸布娃娃的头，好像在“你看，她怎么这么不心”。
冯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寄灵，”她，“你这身衣服太招摇了，走到哪儿都有人摔跤。”
寄灵眨了眨眼睛：“是你给我换的。”
冯灿的笑容僵了一下。
“对，是我换的，”她声嘟囔，“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嗯——有冲击力。”
厉劫在前面头也不回地了一句：“显眼。”
冯灿正想着怎么接这个话，突然，她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一只蝴蝶。
冯灿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那只蝴蝶在她面前绕了一个圈，然后往前飞了几步，停下来，好像在等她。
冯灿往前走了两步，蝴蝶又飞了几步，又停下来，好像在等她跟上。
她不知道怎么了，目光就是无法从那只蝴蝶身上移开。
那只蝴蝶的翅膀上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她，勾着她的魂，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跟着它走。
“厉”她张了张嘴，想叫住前面的厉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厉劫和寄灵已经走远了，厉劫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他们大概以为她还跟在后面，没有回头。
冯灿犹豫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她转过身，跟着那只蝴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