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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还挂着一丝刚蹭上去的口水，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已经困了。
白兰把孩子递出去之后，赶忙弯下腰去，拿起一颗板栗球接着剥。
可她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急了，像是想赶紧把落下的活儿补回来。
李卫东抱着孩子站在一旁，本来想再帮爷爷奶奶剥几个。
可那孩子在他怀里扭了两下，似乎是不太习惯这个陌生的怀抱，小嘴又开始瘪了。
他只好轻轻晃了晃胳膊，学着白兰方才的样子颠了颠，嘴里也含糊的“哦”了两声。
那孩子才渐渐安稳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小手攥着他的衣襟，慢慢合上了眼。
李卫东低头看着怀里这团热乎乎的小东西，又抬眼看了看正埋头干活的白兰。
心里头那点原本只是出于帮衬的念头，不知怎么的，比刚才沉了一些。
李卫东抱着白兰的孩子在坡上慢慢走动，轻轻颠着胳膊，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别人没听过的儿歌。
那孩子在他怀里渐渐安分下来，小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他怕孩子被日头晒着，便走到坡边一棵大松树底下，借着树荫来回踱步。
偶尔有村民扛着筐子从他身边经过，抬头看见他怀里抱着个孩子。
先是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可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便又各自忙去了。
没有人多问，也没有人打趣。
在他们看来，李卫东抱个孩子算不得什么稀奇事，这孩子是白兰的，白兰日子过得苦，村里人也都是知道的。
坡上的人越干越顺手，打果子的和捡栗子的配合渐渐有了默契，打一阵歇一阵，捡完了再打下一阵。
剥壳的那几个老人手上也快了，黄澄澄的栗子一筐一筐的往麻袋里倒。
运输的人走了一趟又一趟，扁担吱呀吱呀的响着。
从山坡到山脚踩出了一条明显的小道。
李卫东抱着孩子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远远看着这片忙碌的景象，心里头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来。
这些板栗树是他一棵一棵种下的，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村里人扛着麻袋一趟趟往山下运，那些栗子最后会变成各家灶台上的吃食，变成孩子们嘴里的一口甜食。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熟的孩子，那小脸上还挂着一点泪痕。
可嘴角却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由于李卫东把孩子给抱走了，所以白兰干活的速度也是快了不少。
只不过她也会经常抬起头看向李卫东的方向。
只不过当她看到李卫东抱着孩子的时候，眼神总会有一些恍惚。
她也在想着，如果自家男人还活着，那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也抱着孩子呢？
回过神来以后，她也是收回思绪，继续干起活来。
在她看来，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的把孩子给抚养成人。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李卫东抱着孩子走到李大江跟前，孩子已经睡实了，小脸蛋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
偶尔小嘴还咂巴两下，像是在梦里吃奶。
李大江正站在坡顶一块大石头上，手里那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大概是在估算今天的进度。
听见李卫东叫他，抬起头来，看见他怀里还抱着白兰家的孩子，也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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