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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夏的吉他从单音转为简单的和弦,宋凛的贝斯线开始有了起伏,许徵音的键盘在背景里铺开一层极淡的弦乐音色。
所有人同时推进了一格。
陈墨走回舞台中央,步幅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风衣下摆随动作微扬。
“いつでも僕らはこんな風に
(我们一直都是如此)
ぼんくらな夜に飽き飽き
(厌倦着这样昏昏沉沉的夜)
また踊り踊り出す明日に
(仍然还要继续起舞)
出会うためにさよなら
(为了明天的相会挥手作别)——”
此刻开始,陈墨的声音也终于不再收着,鼓点和电吉他如潮水般涌入,陈墨的声音拔高了两度,带着那种被压制太久之后终于放开的通透感:
“歩き回ってやっとついた
(四处彷徨后终于到达)
ここはどうだ楽園か?
(这里总该是乐园了吧?)
今となっちゃもうわからない
(可事到如今已经不敢确定)
四半世紀の結果出来た
(经历四分之一世纪所得的结果)
青い顔のスーパースターがお腹すかしては待ってる“
(面色惨白的Superstar饿着肚子等待着)
唱到这里,陈墨忽然举起话筒,把它当作某种示意信号,朝姜临夏的方向抬了一下。
姜临夏的吉他声猛地拔高,失真音色像刀刃一样划开空气,然后乐队所有乐器在同一个音符上整齐地轰然炸开,鼓点骤急,贝斯线变得凌厉,键盘从铺底转为快速的琶音。
整个舞台的声场像是从一间房间里被瞬间推进了露天体育场。
台下的观众被震得齐齐挺直腰板,有人下意识捂了一下胸口,像是被那一声突兀的推力按进座椅深处。
后台休息室,原本翘着腿的神崎飒,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
他身后,贝斯手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这不对“。
陈墨的声音在这片炸裂的音墙中,终于彻底放开。
他向前踏出一步,重心压到极低,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了像是要摔倒一样。
然后他在那个下压的姿态里停了一瞬,像弓弦拉到满,紧接着身体猛然弹直,风衣的下摆因这个动作向上扬起,在空气中停滞了半秒。
就那一下,整个演播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攥紧,然后又松开。
接着陈墨开口,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在鼓点上,声音里的嘲讽感在这一刻被推到极致:
“IaLOSERーどうせだったら遠吠えだっていいだろう”
(IaLOSER所以就算虚张声势也无所谓吧)
唱完这句话,陈墨把话筒举到嘴边,做了一个夸张的喊话手势。
然后迅速摊开双手,歪了歪头,肩膀微耸,整个人的姿态像在“那又怎样”。
“もう一回もう一回行こうぜ僕らの声”
(再一次再一次穿透吧我们的声音)
“IaLOSERーずっと前から聞こえてた”
(IaLOSER很久以前就已经听到)
陈墨快速拍了两次手,然后指向舞台前方,动作干脆利,带着一股不容分的鼓动力。
“いつかポケットに隠した声が”
(那不知何时被深藏于口袋之中的声音)
唱完这句,陈墨猛地张开双臂,风衣下摆随动作完全展开。
然后他在那个展开的姿态里,身体缓缓前倾。
风衣下摆展开如翼,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划出一道深灰色的弧线,整个人就这么45度前倾悬停在舞台上,像一尊被风定格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