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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带着月森绫乃上了车，车辆直奔提前确认好的目的地而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扇古朴的铁艺大门前。
门侧的铜牌上刻着几个字：国立音乐大学。
这是月森绫乃的母亲生前的母校，也是她曾执教多年的地方。
当看到学校门口铜牌的时候，月森绫乃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显然她认出了这个地方。
陈墨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然后推开了车门。
校门口，GARN乐队的五人已经提起那等在了这里。
看见陈墨带着月森绫乃下了车，美依礼奈率先走了上去，认真地道：
“陈墨先生，按照您的要求，已经跟校方谈过了，校方同意我们参观并使用月森琴音老师曾经用过的钢琴练习室。”
“谢谢。”陈墨向美依礼奈道谢。
GARN乐队的五人与逆光一样，同样都是从大学组团出道的，而他们所毕业的大学，正是东京都国立音乐大学的。
正巧他们今天将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有一场学校特邀的演出要进行，所以才会在这里。
陈墨作为他们的老板，自然也清楚他们的行程，所以才会麻烦他们跟学校打一声招呼，让学校同意自己带月森绫乃过来参观。
得到了美依礼奈的肯定，陈墨转身看向月森绫乃，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怎么样，我们一起进去看一看？”
月森绫乃的眼神中闪过犹豫，但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陈墨的手掌上。
美依礼奈在前面带队，引领众人进入学校。
东京都国立音乐大学的校园里种满了银杏树，秋末的风一吹，金黄的叶片便簌簌下，铺满了整条石板路。
或许因为正是授课时间，所以校园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美依礼奈带着众人沿着一条径，绕过主楼，走向校园深处的一栋独立的灰色楼。
那栋楼的墙面上爬满了常青藤，窗户上挂着褪色的窗帘。
门廊那块斑驳木牌上写着：钢琴练习室。
走到门口，美依礼奈转身，向陈墨道：“这是国立音乐大学旧的钢琴练习室，虽然还能使用，但目前已经很少有人用了，不过里面的设施倒是保存得挺好。”
陈墨点点头，然后看向月森绫乃道：“你母亲以前就是经常在这里执教和练琴。”
月森绫乃站在原地，目光在那扇半掩的木门上，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陈墨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
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的练习室，每一间都放着一架立式钢琴。陈墨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右手边那扇门。
房间不大，朝南的窗户开着半扇，秋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摆动。墙角放着一架老旧的立式钢琴，漆面已经有些斑驳，琴键泛着象牙色的旧光。
陈墨走进去，伸手轻轻拂过琴盖，上面没有灰，显然有人定期保养。
“这架钢琴，就是你母亲曾经常用的。”陈墨侧过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月森绫乃，“二十年前，她就坐在这里练琴、备课、写谱子。”
抿着嘴的月森绫乃走到钢琴旁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琴键的边缘，像是想要触摸自己母亲曾经留下过的温度。
陈墨侧过头，看着她。“要试着弹奏一下吗？”
月森绫乃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伸出手，悬在琴键上方，指尖微微发抖，像是用尽了力气，但还是没办法按下去。
陈墨没有催促，只是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张略微泛黄的曲谱，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谱架上。
钢琴曲名为《爱的悲伤》。
看到曲名的时候，月森绫乃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她母亲生前最常弹的曲子，她听过无数遍，在琴房里，在午后，在她尚未听懂旋律含义的年纪。
陈墨的声音不高：“这本曲谱是你母亲曾经用过的版本，上面有她亲手写的指法标注。”
月森绫乃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她的指尖缓缓抬起，在那个熟悉的标题上，指腹沿着泛黄的纸页边缘轻轻划过。
“要试试吗？”陈墨再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