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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把关于月森绫乃的资料全部汇总起来,发给了苏晓的邮箱。
苏晓在认真看完资料后,向陈墨回过来电话:
“陈墨先生,月森绫乃姐的资料我看过了,她现在的状态在心理学上被称为‘抑郁性木僵’,简单来就是患者因极度的悲观绝望,对外界失去一切兴趣和反应,表现为完全的情感麻木,对外界不闻不问。”
“抑郁性木僵?”陈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能弄清楚得病的原因吗?”
“心理问题的成因往往都是非常复杂的,资料中显示月森绫乃姐从就生活在极度压抑的环境里,财阀家的森严规矩、外界对她审视的敌意、以及母亲早逝的创伤,这些都有可能是造成她这种创伤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一些因素。但想要凭借现有的资料准确找到原因还不太现实。”
陈墨安静地听着,然后问道:“关于她的那个‘愿望’,我总觉得她不是单纯的‘想死’,你有什么见解吗?”
“我认同陈墨先生你的看法。”苏晓的语气变得更加笃定,“一个人真正‘想死’是不会对其他人出来的,更不需要让别人‘帮忙’。”
“她这么,或许是她唯一能找到的,最接近她内心状态的语言,她可能真正想的是——”
苏晓停顿了一下。
“——我想让现在这种活法结束。”
陈墨的指尖停在手机边缘,若有所思。
苏晓顿了顿,继续道:“现在的她可能感受不到活着的实感,她每天醒来的状态和睡着了没有区别。她和世界之间隔着一层玻璃,能看到光,但感受不到温度。所以她用了‘死’这个字——因为那是最彻底、最不可逆的‘结束’。”
“但她真正想要的,或许不是结束生命本身。而是结束这种‘无法真正活着’的状态。”
“她想从一具只能‘存在’于身体里的灵魂,变回一个能‘感受到世界’的人。”
陈墨慢慢呼出一口气:“所以‘我想死’这三个字背后,藏着的其实是‘我想被真正地看见、真正地活着’?”
“可能是这个意思,但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苏晓道,“陈墨先生,你现在要做的,是真正明白她的实际想法,以及她写在这三个字后面的真正含义,然后再进行行动。”
陈墨沉默了片刻:“我该怎么做?”
苏晓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这种病症在心理学上是极难治疗的。先前关于月森绫乃的资料中,已经有不少顶级心理专家对她进行过治疗,但都没什么效果,所以站在一名心理专家的角度上,我没办法给你太好的建议。”
“是嘛……”陈墨有些失。
“不过。”电话另一头,苏晓的声音微微扬起,“虽然这件事我做不到,但如果是陈墨先生的话,我想您应该可以。”
陈墨一愣,自己可不懂什么心理学,专家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不更难做到么?
就在陈墨愣神的时候,苏晓已经继续开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因为陈墨先生虽然不是很专业的心理专家,但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曾经陈墨先生把无数个像我一样的人从深渊中拯救了出来,这一次我相信陈墨先生一定也可以。”
陈墨没想到苏晓会这么,心中一暖,感谢道:“谢谢……”
“该谢谢的是我才对,虽然作为心理学专家,我没办法给你提供太好的建议,但是作为一名曾经的重度抑郁患者,我觉得你可以先去用心地了解她,了解到她真正的愿望,然后才能找到正确的做法。”
苏晓的声音变得柔软了一些,“毕竟,每一个深陷黑暗的人,其实都从心底里希望有人能拯救自己。”
陈墨沉思片刻后,道:“好的,我会尝试的,谢谢。”
“不客气,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通话就此结束,陈墨坐在沙发上,感觉头有些疼。
他又翻出那张纸条,沿着折痕展开,那三个字在台灯暖光下平静地排列着。
死にたい
(我想死)
“先去用心地了解她吗?”陈墨呢喃着苏晓的建议,随后把纸条重新收好,低声自语:“不管怎么,你的愿望,我会认真地帮你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