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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卢雨桐沉默了许久，然后终于开口：“陈墨？逆光乐队那个陈墨？“
“是。”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她的声音中带着哭声：“你打电话来干什么？是来嘲笑我的吗？因为我粉的ESO被你赶走了，所以你就来嘲笑我吗？”
“我对嘲笑你没兴趣。”陈墨，“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卢雨桐没话，但也没挂断。
陈墨也不催促，就那么等着。过了半分钟，他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吸鼻子声。
“聊什么？”卢雨桐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把我妈挂网上骂了一顿，现在所有人都恨我，骂我是贱人。你这种大明星，来还能和我聊什么？”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陈墨顿了顿，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是因为什么喜欢ESO的？”
电话里有很长的停顿，似乎是她一直在思考，然后终于开口：“因为只有喜欢他们……才能不被人欺负。”
“？”陈墨皱眉，有点没听懂。
卢雨桐继续道：“我学校里的同学都知道我是单亲家庭，所以我一直被同学们看不起。”
她的语速变快了，像是在给自己找个借口，“对于ESO，我了解的其实也不多，只是因为那段时间他们很火，我的同学们都在追，所以我也要追，如果我不追的话，我就融不进去他们的圈子。”
“我的同学，她们都有ESO的徽章和周边，只有我没有，所以我就被她们嘲笑。只要我买来ESO的周边，戴着ESO的徽章去学校，她们就不敢再我了。”
“我只是……不想让她们看不起我。”
陈墨安静地听完，内心有些震动。
没想到，这位卢雨桐之所以强行逼迫自己的母亲买那些周边，不是因为真的喜欢ESO，而仅仅只是为了不被同学们瞧不起。
她……只是在保护她自己。
虽然这种方式错得离谱，但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还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
她又能有什么方式分清对错？
陈墨停顿了很久之后，才终于道：“你知道吗，你妈每天晚上六点钟下完班，在给你做完晚饭后，晚上七点多还要去另一家餐馆传菜，干到凌晨两点收工。”
“有时候她会累到直不起腰来，第二天早上六点起来还要给你做早饭。”
“卢雨桐。”陈墨，“你知不知道，你没回她消息的那天，她因为着急，在餐馆后厨摔了一跤，手被热汤烫了，没去医院，因为要省钱。”
“你别了……”卢雨桐的声音开始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哭声，压抑的、从齿缝里漏出来的那种哭声。
“卢雨桐。”陈墨的声音变得很温柔，“你要知道，尊严永远都是靠自己挣来的。”
“只要你好好读书，考上好学校，将来有本事。相信我，没人再会嘲笑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卢雨桐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陈墨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
“可我现在回不去……”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学费都交不起了。我妈的钱……都被我花光了。”
“学费的事我帮你想办法。”陈墨，“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找你妈要钱买那些东西了。”
“我……”卢雨桐顿了一下，“我不会了。”
第二天下午，陈墨安排了基金会的人驱车前往卢雨桐家所在的县城。陈墨没有亲自去，他不想让这件事变成一场大新闻。
基金会的人找到了卢雨桐的母亲。
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瘦，背微微佝偻，手上有一片新烫的伤疤，还没来得及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