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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华丽的演出服，没有精致的妆容，干净，朴素，像五个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年轻人。
陈墨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麦克风，他没有急着开口。
聚光灯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次上台，没有往常那般粉丝们的欢呼与鼓掌，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帐篷区彩条布的哗啦声。
但陈墨却并不在意，他握着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沉默的脸。那些脸上有泪痕，有伤疤，有疲惫到极致的木然。
陈墨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这几天，我在绵城，看见了很多事。我看见一位母亲，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孩子。我看见一位父亲，用一双血淋淋的手，从废墟里刨出了七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还看见你们，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不话，不吃饭，不睡觉。就那么坐着。”
陈墨的声音放得更轻：“我知道，你们的内心很疼。疼到不知道该什么，该做什么。”
台下有人低下头，有人把怀里的遗像搂得更紧。
那位失去女儿的刘妈妈手指蜷了一下。她就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棉衣，几缕白发从鬓边散出来。
她低着头，下巴抵在胸口，目光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那双手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手上全部都是恐怖的、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痕，是地震那天她去扒废墟时留下的。
那一天，她跪在废墟前，就这么用双手扒着废墟，有年轻的消防员跟她：“阿姨，您别这样，您的手会废的”。
但她压根没有搭理，只是继续去刨着废墟。
直到有人告诉她，
她的手才停下来。
从那一刻开始，她的世界就已经没有了颜色。
此刻，那双手安静地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陈墨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也不会跟你们‘一切都会好起来’。因为我知道，那种失去最重要事物的感觉，真的是很难好起来。”
刘妈妈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女儿的房间。
墙上贴满了逆光的海报，书桌上堆着课本和乐谱，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已经枯了。
地震那天早上，女儿还跟她：“妈，我今天新学了一首逆光的歌，晚上我唱给你听啊。”
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回应是：“好啊，女儿你唱的一定很好听，你想吃什么，妈妈出去买菜给你做。”
但可惜，自己买菜回来后，见到的是倒塌的房子，以及永远见不到的女儿。
刘妈妈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咽了一下，没有咽下去。那团东西堵在那里，又硬又涩。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一个明星，能做到的事情不多。”陈墨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但我想告诉你们，你们不是一个人。你们有彼此，有旁边的人，有身后的人，还有我。”
陈墨举起手里的麦克风：“我永远都会陪着你们，与你们手牵手在一起。”
“这首歌，叫《手牵手》，送给你们，我永远会和你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