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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几人刚坐下一会，便听到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
两束车灯在雪原上扫过，停在越野车后方不远处。车门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然后是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陈墨还在想是谁来了，就听到车窗玻璃被敲响，转头一看，是杨导走到了越野车旁。
陈墨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陈墨打了个哆嗦。
“杨导。”陈墨没想到还是惊动了杨导，而且对方还跟了过来。“不好意思，惊动你们了。”
杨导裹着军大衣，帽子压得很低，露出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无奈。
他扫了一眼车里裹成企鹅的五个人，叹了口气，道：“其他的我也就不多了。我只想知道这大半夜的，零下三十度，你们跑这儿来干嘛？”
陈墨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听今晚有极光，我们想看一看。”
杨导叹了口气：“那你至少跟我们一声啊。这大半夜的，万一出点什么事——”
“抱歉。”陈墨，语气诚恳，“让杨导担心了。”
杨导摆摆手，示意不用道歉。
“行吧，既然我们也跟来了，就在这里跟你们一起等着。如果真有极光，我们也能拍摄一些画面，用在节目里。”
着，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朝后面的考斯特走去，然后他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就地休整。等极光。”
副导愣愣地看着他：“杨导，我们不劝他们回去？”
“劝个屁。”杨导把军大衣裹紧了些，“看不出来吗？那子是铁了心要等。我们劝不动的，还不如拍下来，我突然有一种预感，我们将会拍到一段不得了的画面。”
副导点点头，开始安排。
对讲机偶尔响起几声调度的指令，然后重归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道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光。
这个时候，在车里的陈墨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有信号，姜氏集团的手机在信号这一块倒是从没让人失望过。
陈墨翻到柳萌萌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柳萌萌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陈墨？这么晚了——”
“萌萌。”陈墨打断她，“你现在在医院附近吗？”
“在，我在医院，我今晚陪护。”柳萌萌的声音立刻清醒了，“怎么了？”
“可儿醒着吗？”
柳萌萌顿了一下，“她睡了有一会了，要我把电话给她吗？”
“不用。”陈墨，“萌萌，我这会在漠河，今晚这里可能会有极光，如果有的话，我到时候跟你视频，我想让江可儿看一下这里的极光。”
“极光……”柳萌萌先是一惊，然后又有些感动，她自然清楚江可儿曾经的愿望，就是观看极光。
她只是没想到陈墨竟然能为江可儿做到这一点。
“好！”柳萌萌用力点头，“我等你的视频。”
“谢谢。”陈墨道。
“该谢的是我。”柳萌萌的声音有些发颤，“陈墨，谢谢你还记得她的愿望。”
电话挂断后，他又继续等待。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更长。
直至凌晨两点十四分，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
天边出现了一道光。
那是一道绿色的光带，从地平线升起，像一条被风吹动的丝带，在夜空中缓缓舒展、蜿蜒、飘荡。
起初很淡，淡得像画布上不心蹭到的一抹水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