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漠河的声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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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展开任务卡,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任务叫——寻找漠河的声音。”

“漠河的声音?”林鹿歪着头。

七点头,继续念任务卡:“漠河虽,但这里的人们从不缺少对音乐的热爱。你们需要找到这些声音,并完成相应的任务,才能获得今晚的食材。”

接了任务,五个人换好防寒服,坐上车往漠河市区驶去。

车窗外的白桦林飞速后退,阳光透过树枝在雪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约四十分钟后,视野开阔起来,低矮的楼房出现在道路尽头。

漠河市区不大,主街只有一条,两侧是三四层高的楼房,外墙刷着明亮的颜色,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裹得严严实实的老人走过,脚步缓慢而稳。

车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

七指着门口褪色的招牌:“这里是漠河文化馆,据馆里收藏了不少当地民间音乐的录音带,有些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

文化馆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大厅里光线昏暗,墙上挂着老照片和褪色的锦旗。

一位戴老花镜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得知来意后,领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间不大的陈列室,靠墙立着几个老式玻璃柜,里面整齐码放着磁带,封面已经泛黄,有的甚至看不清字迹。

“这些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录的。”工作人员,“那时候条件有限,用的都是这种普通磁带。录的是鄂伦春族的口弦琴、民歌,还有赫哲族的萨满调。”

他打开一个柜子,取出其中一盘,心翼翼放进老式录音机。

磁带转动,沙沙的底噪之后,一个苍老的歌声流淌出来。听不懂歌词,但旋律苍凉悠远,像风穿过白桦林,像冰河在春天开裂。

许徵音闭上眼,安静地听。

一曲放完,工作人员合上录音机:“这首古调叫《鄂伦春狩猎调》,是当地人以前庆祝猎物丰收的时候演绎的歌曲。”

七适时展开任务卡,念出上面的字:

“大家的任务是学习这首古调的片段,并尝试用你们的乐器演奏出来。”

“而且我们最多只有播放三次的机会。”

“只能播放三遍?这似乎并不容易。”姜临夏有些疑惑。

七解释道:“这种老磁带不能播放太多次,不然容易造成磨损。”

“好吧,能够理解。”陈墨点头,“我们大家一起记谱,三次播放应该差不多。”

陈墨着,拿出节目组事先准备好的空白曲谱和铅笔递给了几人。

所有人都准备完毕后,陈墨点头道:“可以放了。”

工作人员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苍老的歌声在狭的空间里回荡。旋律苍凉悠远,像风穿过白桦林,节拍自由散漫,带着即兴的颤音和滑音。

陈墨没有着急记录,而是闭上双眼。

铅笔悬在五线谱上方。歌声流淌的同时,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动,像在捕捉那些飘忽的音符。

第一个乐句结束的瞬间,他的笔下。

五线谱上,音符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快速生长。高音谱号、调号、拍号,一气呵成。他写得极快,却极其工整,每一个符头、符干、符尾都清晰可辨。

副歌部分有一段复杂的装饰音,原唱用了类似鄂伦春族口弦琴的颤音技法,音高在几个微分音之间快速摆动。陈墨的笔顿了一下,然后在谱面上标注了一行字:“此处以半音阶上下行交替模拟,实际音高约在#F与G之间游移。”

歌声还在继续。

他已经写完了第一页,翻过一张新纸,继续。

第二段主歌的旋律线与第一段相似,但尾音处理完全不同。原唱在这里用了下滑音,从高音区直坠而下,像鹰隼俯冲。陈墨在谱面上画了一个弧形箭头,标注“gliss.约三度”。

第三段,节奏突然变得自由,几乎像散板。这一段陈墨听得不是很真切,微微皱眉,可能得再听一遍。

歌声停了。

陈墨看了看自己扒的谱,最后一段还需要再完善一下。

“你们怎么样?”陈墨转头看向几人。

姜临夏与宋凛看着自己只记了不到一半的谱子,无奈一笑。

林鹿则更是干脆,基本上只记了开头的几句。

“好吧……”陈墨安慰道:“这歌曲的确有点难……”

“我都记完了……”许徵音放下笔,将两页谱纸拿起来,递给了陈墨。

陈墨看了一眼,整份曲谱完完整整,甚至比自己谱的都要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