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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在舞台上“保持愤怒”的年轻人是谁?
这还是林枫吗?
她带了林枫七年,看着他从青涩的少年,到如今的顶流。
虽然刚出道时期的林枫曾经也很努力,但她从没见过今天这样的林枫。
如此的认真与倔强。
眼睛里好像在冒着火。
......
舞台上,林枫松开握紧立麦的手,攥住麦克风架。
他的嗓音完全破开,带着嘶哑,带着颤抖,带着所有压抑的东西倾泻而出,唱出了本首歌最高音的一句:
“我该如何——存在——”
这一句,他的声音彻底裂开,尾音拉长,颤抖,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但他没有崩溃。
反倒是那些颤动,那些尾音,让这句歌词的演绎更具有生命的厚重。
第二段副歌在撕裂般的高音中下,林枫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舞台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没有停下。
林枫握住麦克风,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谁知道我们该梦归何处——”
“谁明白尊严已沦为何物——”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看不见的、主宰一切的什么。
这些年,他拼命工作,拼命配合,拼命做那个“懂事”的艺人。
可尊严呢?
尊严在一次次的“听话”里,在一份份的合同里,在一场场的商业活动中被一点点磨掉,一点点剥离,一点点沦为他再也认不出的东西。
“是否找个理由随波逐流——”
他的声音里有挣扎,有犹豫,有不甘。
那些理由太多了。
公司是为了你好,粉丝喜欢这样的你,市场需要这样的你,大家都这样,你凭什么不一样。
每一个理由都那么正当,那么冠冕堂皇。
正当到他差点就信了。
“或是——”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刺眼的追光,在二层那个角。
那块歪歪扭扭的灯牌还在。
那个女孩还在。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像一盏的灯。
“勇敢前行挣脱牢笼——”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是之前的撕裂,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最后一个字下,所有乐器同时沉默。
体育馆陷入绝对的寂静。
然后,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只有清唱:
“我该如何——”
“存在——”
最后两个字,他用尽了所有力气,却又轻得像一声叹息。
那声音在体育馆上空飘荡,久久不散。
然后——
寂静。
长达十秒的、绝对的寂静。
林枫站在原地,汗水浸透了黑色皮衣,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却没有眼泪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人,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却发现——
那不是尽头。
那是起点。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站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全场一万两千人,全部站了起来。
掌声。
不是礼节性的鼓掌,而是发自内心的、近乎疯狂的拍打。手掌拍红了,拍疼了,也毫不在意。
尖叫、呐喊、口哨声混成一片,汇成一股滚烫的声浪,在体育馆内回荡。
“林枫!林枫!林枫!”
呼喊声渐渐汇聚成整齐的节奏,一浪高过一浪。
林枫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他对着麦克风,看着那个举着灯牌的女孩,轻声道:
“谢谢你们。”
“我因你们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