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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值的事不归你。」梁舒说得很快，「你只负责确认文案内容有没有改动。色值对比表你出一份，我转给唐棠，让渠道直接跟经销商对接。你这边十分钟能给我吗？」
苏禾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
梁舒回到工位，在A4纸上「苏禾」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勾。又在「陈砚秋」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待乔安确认法务卡点后协调更新。
下午两点四十，乔安发来法务的反馈截图。梁舒逐条看了一遍——岗位说明书里「跨部门协调」的职责描述和架构图上的汇报线对不上，需要部门负责人重新签一份。
部门负责人，又是林听晚。
梁舒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太久——她打开日历算了时间，法务最快明天上午出修订版，陈砚秋可以同步更新架构图，两份文件对齐后明天下午签字，来得及在周一之前把审批走完。
她给乔安回消息：「跟法务确认修订版出稿时间。跟周琳琳沟通，入职时间推迟到下周二，理由是流程文件更新需要一个工作日。如果周琳琳有异议，让她直接找我。」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条：「告诉周琳琳，不是审批卡她，是文件不合规，公司在修正。新人入职第一天看到的流程应该是对的，不是将就的。」
三点零八分，苏禾的色值对比表到了。梁舒转给唐棠，附了一句：「文案确认没问题，色值你跟经销商对一下，有争议的标出来我协调。」
唐棠回了个「收到」，三分钟后又补了一条：「经销商那边我打了电话，他说只要色值表给他，明天可以验货。」
梁舒在A4纸上把西南区那一行整个划了一道横线——代表处理完毕。她的手指有点僵，下午打了太多字。
五点一刻，乔安说周琳琳同意周二入职。
梁舒把四个项目的处理进度全部更新到排期看板上，每一项都标注了时间节点和责任人。然后她打开邮件，收件人是唐棠、苏禾、乔安和供应链对接人，主题写的是「今日物料及审批事项进展同步」。
她写邮件的速度比平时慢。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两遍才打出来。写完后她没有立刻发送，而是把正文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把「请各部门配合」改成了「以下为各节点的确认时间和责任人，请大家核对，如有问题今天17:00前反馈」。
检查完最后一遍，她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她把邮件的审批人栏——那个一直空着的格子——打上了自己的名字。
梁舒。
发送。
邮件发出去之后，她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椅背上，拉扯的时候有轻微的撕裂声。
六点十分，林听晚的消息弹出来。
「签核表我看到了。」
梁舒盯着屏幕，等了八秒。
「这次你签名就行。我补签确认。」
梁舒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她打开签核表的电子文档，在审批人那一栏找到自己的名字，确认了一遍。名字还在，没有被覆盖。
她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八点，梁舒把更新后的签核表发到部门群。两分钟后群里安静。
然后管理群有人把她的邮件截图转了过来，附了一句话——
「这个优先级排序的依据是什么？P2改P3有没有正式的评估标准？」
发消息的人是隔壁部门的负责人。梁舒看着那句话，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她没有急着回复，而是把手机放下，从包里翻出那张写满了字的A4纸，拍了一张照片，存在相册里。
然后她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发到管理群——
「依据是用户影响、金额风险和交付时间三项。每一项对应的审批记录和沟通截图我都有，需要的话我整理发出来。」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又安静了十几秒。
有人回了一句：「那绩效考核里是不是应该把这些维度写进去？不能每次都靠个人判断排优先级吧。」
梁舒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扣在桌上，A4纸折好塞进文件夹里。
窗外路灯亮了。她的手指尖还是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