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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明显心动了。行政最怕两件事：一是花冤枉钱，二是花钱还不讨好。试喝方案零成本试错，反馈表还帮她完成了需求调研，等于白捡了一份员工满意度数据。
「行，我今天就把投票发群里。」周姐拍板，「三天后出结果，到时候我直接跟你们对接订购量。」
从明德教育出来，林听晚和梁舒又去了同层的另一家公司——「锐科信息」，七十多人的互联网公司。人事是个年轻小伙子，姓方，戴眼镜，说话很快。
「福利小包？我们之前试过别的品牌，员工反馈一般。」小方靠在椅背上，「主要是大家口味差太多，有人要无糖，有人要浓茶，有人根本喝茶。」
林听晚把同样的试喝方案摆出来。小方看到反馈表的设计，眼睛亮了一下：「你们这个反馈表能改成在线问卷吗？我们公司不发纸质的东西，都在飞书上搞。」
「当然可以。」梁舒立刻打开平板，「我现在就建一个飞书问卷，链接发您，您直接丢群里。投票选项和纸质版一模一样，后台自动生成统计图表。」
小方点头：「那行，试喝没问题。但我得跟老板报一下预算，福利这块我们每个季度有固定额度，超了得走特批。」
「你们季度福利额度大概多少？」林听晚问。
「人均两百。」小方想了想，「一百二十多人，总预算两万四左右。如果按你们三十八块四一包算，一个季度订一次的话，人均不到四十，完全在额度内。」
林听晚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这个数字。人均两百的季度福利额度，茶的占比不到五分之一，价格接受度没问题。关键是拿到试喝数据后，要把主力口味定准。
下午两点，林听晚和梁舒在商务区楼下的咖啡店碰头，整理上午的拜访记录。梁舒把两家公司的问卷链接分别建好，投票页面上三种口味的试喝装图片排列整齐，底部是反馈选项。
「明德那边一百二十人，锐科七十多人，加起来将近两百人。」梁舒把平板递给林听晚看，「如果试喝转化率能做到30%，就是六十人左右的首批订购。按人均一包算，第一单就是两千三百多块。」
「转化率先别估太高。」林听晚盯着屏幕上的问卷模板，「试喝只是敲门砖，真正决定复购的是第二次、第三次下单。反馈表里加一个问题——如果公司每月固定采购，您希望频率是？，选项设周订、双周订、月订。」
梁舒立刻改了问卷，加上新问题。两人正对着平板核对细节，林听晚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林听晚接起来，对方自我介绍是商务区一楼「半山咖啡」的店长，姓许。
「林总，听说你们在做写字楼企业下午茶的项目？」许店长的声音很客气，「我们半山咖啡在这栋楼开了三年，跟好几家企业行政都熟。你们茶饮和我们咖啡可以做个联合下午茶方案，茶归你们，咖啡归我们，一起打包卖给企业。共享用户资源，你觉得怎么样？」
林听晚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梁舒在对面看着林听晚的表情，手指悬在平板上方，暂停了手里的动作。
窗外的阳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桌上的问卷模板上。林听晚看了梁舒一眼，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许店长，这个方向有意思。您方便的话，我们约个时间面谈，把各自的方案拿出来对一下。」
挂掉电话，梁舒探过身子：「咖啡店要联合？」
「共享用户。」林听晚放下手机，指尖在桌上敲了两下，「咖啡和茶在企业下午茶场景里不是竞争关系，是互补。但怎么分账、怎么定价、品牌露出谁多谁少，这些得谈清楚。」
梁舒把平板电脑上的问卷页面关掉，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打了四个字：联合方案。
光标在标题后面闪了两下。林听晚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说了句：「先把试喝数据跑出来。有了数据，谈判才有底气。」
她放下杯子，杯底在桌面上轻磕出一声脆响。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商务区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玻璃幕墙反射着橙黄色的光，整栋楼像一块发光的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