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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不承担库存风险，」他念出声，「这句写得清楚。」
「货是我的，柜子是你的。三天内如果货损了，我认。」
刘国栋把方案表放下，想了几秒：「三天免费试用可以，但有个条件——你们要在大堂放一块指示牌，标明自提柜位置。这块牌要经过我们审核。」
「行。」
从物业办公室出来，梁舒在走廊里说：「刘国栋答应得比我想的快。」
「因为他那六个柜子空着也是空着。月租一千八看着贵，但空置成本是零，我们给他填了四个格口，他白赚一个活广告。」
下午四点，店员小周接到了补货安排的通知。他看了一眼新流程，脸色不太好看。
「林总，这个流程太复杂了，」小周在电话里说，「我午休前要补展台的货，还要把十二箱货拆箱塞进自提柜，扫码录入格口编号，再在后台系统里绑定取货码。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不用拆箱，」林听晚的语气很平，「梁舒已经跟仓库确认了，自提柜的货用独立包装发货，每箱贴好格口编号和取货码，你到现场直接往柜子里放就行。录入系统的事梁舒远程做。」
小周在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那我只需要搬货和扫码？」
「对。每天13:00前把货放进L-07到L-10，确认柜门关好，拍照发群里。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小周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渠道经理何远在另一个电话里跟林听晚争了将近二十分钟。他的方案是多铺展台——在写字楼八层和十五层各加一个展示点，从根本上解决断货问题。唐棠在旁边听了一半，插了一句：「加两个展台意味着多配两套物料和两套库存，小周一个人盯不过来。」
「展台是存量思维，」林听晚打断何远，「你铺了八层和十五层，下午场还是断货，因为补货车只来一次。你要解决的不是铺货密度，是时间差。」
何远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自提柜那东西，用户会不会嫌麻烦？」
「嫌麻烦的人，展台前也会嫌麻烦。不嫌麻烦的人，扫码取货比等补货车方便。」
何远没有再争。
三天试用从周三开始。梁舒把每天的自提柜使用数据做成了表格：L-07到L-10，四个格口，十二箱货，每天下午场的取货时间分布。
周三下午，第一个取货记录出现在15:41，取货码对应L-08格口。到17:00，十二箱里取走了九箱。
周四，取货时间提前到15:23，十二箱全部取空。
周五，梁舒把数据汇总完，发给林听晚。下午场销售数据比周三之前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取货高峰集中在15:30到16:15，正好覆盖了之前断货的那个空档。
林听晚把数据打印出来，连同三天的取货记录和用户扫码次数，一起发给了刘国栋。刘国栋回了两个字：签约。
当天下午，林听晚让梁舒把下午场的数据报告发给了所有合作渠道。报告里没有加任何修饰，就是三天的取货时间轴、销售增量、和自提柜使用率。
晚上八点，梁舒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抬头对林听晚说：「是漫岛咖啡的周莉。」
漫岛咖啡是写字楼店旁边那家精品咖啡馆，上周刚签了联名合作，第一轮只出了一款特调，反响一般。
梁舒接起电话，听了大约一分钟，挂了之后说：「周莉看到下午场的数据了。她说漫岛下午的客流量是上午的两倍，但联名款只在上午卖得好。她问能不能加一轮下午场专属联名，放在自提柜里一起卖。」
林听晚拿起那张自提柜的签约合同看了一眼，把漫岛咖啡的合作编号写在了合同右上角的空白处。
「跟周莉说，联名第二轮可以谈，但定价和配额要按新规则走。让她把漫岛下午场的客流数据发过来，我们排期。」
林听晚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自提柜的格子在玻璃反光里隐约可见。今天的数据只是开始，下周还要看复购率。